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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因为我这种有意无意的纵容，才让他惹下了这件祸事。

我死死盯着没牙猴，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畏惧的神色，我的手掌在他的胸口猛地一推。

没牙猴被我这一下推了个踉跄，“侯天明，你真牛逼呀！你真吊啊！我说一句话，你有一百句话在这儿等着我，要不然我这个大哥给你来做，你要不要！？”

没牙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，他虽然平时傲慢一点但对我还是忠心耿耿的，听到我这番话，也不禁是一阵委屈涌上了心头。

我看着没牙猴，“你以私人的名义赔给马健一千块钱，马健的医药费、住院费你全部承担。”

没牙猴点了点头，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，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。

我走到马健面前，“小健，哥这么处理你满意不？”

马健突然挣脱了周围两个人的搀扶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“大哥，我想跟你混，我不想当司机了。”

我一愣，最先搞不明白的，就是为什么每个人拜我当大哥的时候，总喜欢给我跪下？

我扶起马健，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？”

马健红着眼睛，“哥，我马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，我知道我之所以能拥有现在这份安逸的工作是谁给我的？虽然你不是我的大哥，只是我的老板。但是我在心里早早的就立誓了，只要我不死就绝对不可能让人碰到你的一根毫毛。”

“我也是一个男人，我也有自己的骨气，我也想挣钱，我也想像池哥和树哥一样开上小轿车。没牙猴打我，我不怨他。因为我只是一个司机，是我自己越界了，我把自己当成你们团队里面的一个。大哥，我不想让人看不起我，也不想一直被你们当成局外人。”

“大哥，我求求你，我想出头，我想成名，我想有钱，你就收下我当你的小弟吧。”

我看着马健问道，“就因为这些？”

马健看着我目光坚定的说：“哥，你这段时间怎么为人处事我都看在了眼里。你就是他们说的仁义大哥，我觉得我跟你混错不了。我求求你了哥，你要是不收我，司机我也不干了，我重新拿起砍刀在街面上混。”

这一刻，我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我就像是江湖中的一个石雕，看着一个又一个青少年踏入江湖，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我点了点头，“你要是愿意跟我混，就混吧。”

马健一把拉过马康，“跪下，给大哥磕头。”

马康也跪了下来，对着我磕了一个头，改口叫我大哥。

我冷漠的看着他们，“你既然认我当了大哥，大哥就得给你差事，从今以后，你和你弟弟就帮着小树管管酒楼，这些加起来，要比一个司机和一个打杂的挣得多的多。”

我背过身子，让他们都滚出去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的手下明明又多了两个狠人，可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或许这就是一个江湖人的宿命，一个独属于老江湖的宿命。

在马健和马康回到水泥厂的宿舍后，马康看着哥哥脸上的伤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
马健就一个人坐在凳子上，香烟就被他叼在嘴边。

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，马康随手打开门，发现二条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。

“二条哥，你有事？”马康好奇的问道。

马健也向着二条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
二条把塑料袋递给马康，“小猴其实人不坏，我替他跟你说对不起。这是鸡蛋糕，很好吃的，我特别喜欢吃。”

马康在听到二条是来替没牙猴道歉时，脸立刻拉了下来。

“二条哥，我哥这可是挨打了！”马康的情绪有点激动。

可二条就像是察觉不到一样，有些局促的说道：“我以前挨打了，只要一吃鸡蛋糕就不疼了。”

马健拿过了塑料袋，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蛋糕咬了一口。

“二条，你也挨过打吗？”

二条笑了笑，“我以前挨了打，是小侯给了我一块鸡蛋糕，所以我们是朋友。你也是我的朋友，所以我也给你鸡蛋糕。”

“我不想看到你们打架，我的好朋友打架，我会伤心。”

看着一脸憨笑的二条，马健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。

“这事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马健这话既像是对马康说的，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