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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马虎先回来的，是尚指导的调令。

因为尚指导在漠北干的有声有色，再加上他亲达的背后助力，尚指导一调回来就成了郊区分局党委副书记、副局长。

尚指导回来那天，先是按照惯例参加了部门聚餐。

一直到第三天，我和尚指导才有时间吃一顿饭。

在我的酒楼，尚指导一边喝着酒一边数落着我。

“姜启曜，我连续三天都挑的你的酒楼聚餐，你也不说来包厢里敬杯酒，真不懂事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“跟你一块吃饭的都是头面人物，我是什么人？我敬酒，人家能喝吗？”

尚指导把嘴一撇，“以前我不在这，那些人看不起你。现在我回来了，那些人要是还看不起你，那我不就白回来了吗！？”

我一摆手，“我是什么人，你不是不知道。让你的那些上下级看见咱俩这关系，对你不好。”

敦的一声。

尚指导把酒盅墩到了桌子上，“屁话，你本来也是我的人，让他们看见了能咋？我就是想让这郊区大小妖怪都知道，你背后最硬的靠山回来了。”

不管尚指导这句话是真情还是假义，我都被这句话有所触动。

尚指导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，“启曜，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混混了，我也不是当初那个小警察了。”

“可是当初的誓言不会骗人，当初的那句话我始终记在心里，我不倒，你不死。启曜，这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，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怕什么？”

我看着眼前的杯子，“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。”

尚指导大手一挥，“我知道你怕什么，你怕死，你怕步了赵文的后尘。但是现在你不用怕了，因为我回来了。启曜，我回来了，就没人敢杀你了。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赵文会死吗？因为他背后的人是老板，不是大佬！老板可以保证你有钱赚，但只有大佬才能保证你死不了，而我就是那个大佬。”

我看着尚指导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尚指导却是继续说道：“启曜，现在我回来了，我的地盘上只允许有一个最大的大哥存在，那就是你。”

不知道是因为过于激动还是怎么着，尚指导的眼睛竟然有点微红。

“启曜，你是为数不多能算作我朋友的人，我不想让咱们的友谊有那么多顾虑。”

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，“我知道，老尚，我都知道。”

人最怕的不是困难，是孤独。

是脚下的那条路越走越长，而能和你并肩同行的人越来越少。

这种孤独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总是会找情人、当保护伞以及敛财。

这就是因为权力带来的空虚感与孤独感。

此时的尚指导没有了前几天的克制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孩子一样，无所顾忌的猛吃猛饮。

最后还是我开着车送已经喝醉的尚指导回家。

在前往镇上的路上，我被一溜车队堵住。

而隐约间，我好像在前面那辆车里看到了马虎的身影。

躺在后排的尚指导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。

我的心里小小挣扎了一下，但还是决定息事宁人。

摁了两下喇叭后，前面堵着的车依然没有挪动的意思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从最前面的车里下来了几个小混混。

一过来就开始敲我的车玻璃，而且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。

我现在开的车是水泥厂专门用来跑业务的车，而且尚指导穿的也是便装。

所以那些小混混也立刻把我当成了有点小钱的个体户。

我就坐车里，一点没有下车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