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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散了朝，胤禵和胤禛一道出了乾清门。两人走到午门前头，胤禵忽然停下脚步，左右张望了一眼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“怎么了？”胤禛问。

“我让随从先去宫门口等着了。”胤禵拍了拍袖口，语气轻松，“四哥，你急着回府不？不急的话，陪我去买个东西。”

“买什么？”

“令芷上月提了一嘴，说城南有家铺子的八珍糕做得好，”胤禵笑了笑，“正好今日散朝早，我想绕过去带一份回去，省得她总说我答应了不算数。”

“那家铺子叫什么？”胤禛问道。

“好像是叫聚香斋，在城南槐树胡同口上。”

胤禛想了想，道：“弘时的额娘也爱吃那家的点心。”

胤禵笑了一声：“那正好，一道去。”

聚香斋的门脸临街，木栅半掩，柜台后面摆着几排整齐的食盒。胤禵站在柜台前，低头看了看几种糕点的样子，拣选了两样，吩咐伙计打包。

胤禛立于一旁，也随手要了两盒，递给随从。

两人转身出来，迎面便遇上了一行人。

“四爷？十四爷？”为首的是个身量魁梧的男子，三十来岁模样，正是年羹尧。

他大步流星上前行礼，动作利落干脆，“给雍亲王请安，给英郡王请安。”

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女子，身着一身丁香色长褂，亦随着年羹尧敛衽一礼。

“这是舍妹，年世兰。”

年世兰步履款款上前，低头福了福：“给雍亲王请安，给英郡王请安。”

胤禛抬手示意：“亮工不必多礼。”

年羹尧站起身来，笑着寒暄了几句。年家属镶白旗，如今雍亲王是镶白旗旗主，年家上下都已并入胤禛的统辖。

年世兰站在兄长身后，行完礼便退后半步，垂着眼帘，安安静静的。可她到底藏不住事，趁着年羹尧说话的间隙，她飞快地抬起眼皮，往前面扫了一眼。那一眼先是掠过胤禛，然后落在了胤禵身上，停了一瞬，又飞快地垂了下去，耳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
胤禵对此浑然不觉，他正侧耳听着年羹尧回话，偶尔颔首，手里拎着那包八珍糕，心思早已飞回了府上。

寒暄了几句，双方各自散去。胤禵和胤禛翻身上马，往街口走去。身后传来年羹尧和年世兰的说话声。

“哥哥，你倒是快些走呀！”年世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听着有些着急，“再晚就买不到了！上回你就说要带我来，结果拖了一个月！”

“急什么，铺子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
“等哥哥走到，人家就收摊了！”

胤禵在马上听见了，不由得回头瞥了一眼，觉得有趣，被一旁的胤禛看在眼里。

“那年家的小姑娘，”胤禛忽然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瞧着年纪不大。”

“嗯？哦。”胤禵回过神来，不自觉笑了一下，“倒是个爽利性子。”

这边，年世兰和年羹尧回到府中，年遐龄与年母都在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