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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澜被乳母抱着，站在亭子里看得兴奋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：“阿玛好厉害！阿玛好厉害！”

胤禵策马绕了一大圈，勒住缰绳回到亭下，翻身下马，将朝澜一把抱起举得高高的：“想不想骑？”

朝澜用力点头，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仔。

胤禵将她放在马背上，自己紧随其后翻身上马，一手环着她小小的身躯，一手握着缰绳。枣红马温顺地沿着湖边踱步，朝澜坐在他身前，兴奋得小嘴就没合拢过：“阿玛，你看大鸟！阿玛，那边有蝴蝶！阿玛，水里有鱼！”

“嗯，看见了。”胤禵在她头顶应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走了一小段路，朝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她靠在胤禵怀里，眼皮打架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阿玛……鸟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头一歪，睡着了。

胤禵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一声，把她抱下来，交给乳母送回了屋里。

安顿好了朝澜，他从屋里出来，看见令芷正站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杯果饮子，望着湖面出神。他走过去，接过她手里的碗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
“想不想骑？”

令芷偏头看他，眼底带着笑意：“朝澜睡了？”

“睡了。”

令芷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
胤禵拍了拍马鞍，先翻身上了马，然后朝她伸出手。令芷握住他的手，踩着马镫，被他一把拉了上来，稳稳地落在马背上，坐在他身前。他一手握着缰绳，一手自然地环在她腰侧，将她护在怀中。

马慢慢走了起来。

夕阳斜照在湖面上，水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金子。

有风把令芷的鬓发吹起来，贴在他的下巴上。

走出一段路，令芷微微往后靠了一些，背脊轻轻地抵在他的胸膛上。胤禵没有说什么，握着缰绳的手往里收了收，让马走得更慢了一些。

绕湖走了大半圈，令芷伸手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爷今儿心情不错。”

“园子好，人也好。”胤禵道。

在马背上晃悠了大约两刻钟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两人下了马，沿着湖边慢慢往回走。晚膳已经备好，朝澜也醒了，正坐在桌前等着他们。看见阿玛和额涅进来，她举起手里的小勺子，清脆地喊了一声：“阿玛骑马！”

“你也骑了。”胤禵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朝澜还要骑！”

“明天再说。”

朝澜满意了，低下头专心扒饭。

小半个月的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。胤禵还有朝务，不能一直待在园子里。令芷也知道这一点，没有说舍不得，只是收拾行装的时候比平日里慢了一些。

回到府里，马车刚停稳，朝澜便自己爬下来，迈着小短腿就往里跑。

“哥哥！哥哥！”

弘春刚从上书房下学回来，正站在院子里洗手。听见妹妹的声音，他抬起头来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朝澜一把拽住了袖子。

“哥哥！阿玛带我去骑马了！”

弘春低头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抬头看了看正走进院子的胤禵，把擦手的帕子往旁边一放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，拖长了声音：“阿玛只带妹妹去，不带儿子去。阿玛偏心。”

胤禵刚踏进院子，就听见这句控诉。他看了一眼弘春那张写满了“我不高兴”的小脸，道：“你前几日不是要上学吗？”

“那儿子可以下学了再骑啊！”

“行，”胤禵笑着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，“下回带你去。”

弘春这才满意了，拉起妹妹的手，转身往里走，边走边问：“马长什么样？大不大？跑得快不快？”

朝澜被他拉着走，叽叽喳喳地比划着，两个孩子的背影一高一矮，消失在廊下的拐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