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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禵站在帐前系袖口，身着深蓝色的骑射服，腰间挂着箭囊和短刀。侍卫牵了马来，他接过缰绳，翻身上马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康熙已端坐马上，披着一件佛青色斗篷，目光从整装待发的队伍上扫过。

他的视线在胤禵身上停了一停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说了一句：“今日朕倒要看看，你练了那么久的兵，箭法到底长进了多少。”

胤禵笑了一下，意气风发道：“皇阿玛只管瞧好，今日儿子定猎个头彩回来，给您助兴。”

康熙没有接话，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，抬手一挥，队伍便动了。

马蹄踩过湿润的草地，发出细密而整齐的声响，朝着远处的山林方向缓缓行进。

几位皇子策马跟在康熙身侧。

围猎的前半段，众人并未散开，而是簇拥着康熙缓行，侍卫们从林间驱赶猎物出来，让康熙发了几箭。

康熙射中了一头狍子，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儿子，道：“行了，朕过完瘾了。你们自己去跑一跑，别围在朕身边碍事。”

他这话说得随意，目光却特意在胤禵身上停了一下，“老十四，朕回头要数你的猎物。”

胤禵爽朗应了一声，“儿子记住了。”然后勒转马头，双腿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。

几位皇子随即各自散开，带着自己的随从向不同的方向奔去。马蹄声从密到疏，很快便隐入山林之中。

胤禟勒住马，望着胤禵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，然后不紧不慢地带着自己的人往另一侧的山谷去了。

围猎正式开始之后，胤禵策马冲在最前面。

他伏低身子贴着马背，穿行在灌木与矮树之间，目光紧锁着前方一头正在狂奔的鹿。

他没有急着放箭，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，等着它跑进一片开阔的谷地。

时机到了，他在马背上直起身来，张弓搭箭，一箭放出。那头鹿又往前冲了几步，前蹄一软，侧身倒在了地上。身后的侍卫们爆发出一阵喝彩。

日头渐渐升高，雾气散尽。围猎继续进行，猎物一头接一头地被装上了驮马。

午后休整时，随猎的皇子们在空地上聚拢，等着清点各自的猎物。

侍卫们将猎物抬到空地上，按人头码好。

梁九功亲自唱报，声音拖得长长的。

“三阿哥，鹿三头、狍一只。”

“九阿哥，狍一只。”

“十阿哥，鹿两头、狍两只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看了一眼下一份名单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，“十四阿哥，鹿六头、狍四只、野羊两只！”

胤祉坐在火堆旁，闻言笑了一下：“十四弟果然好身手。看来皇阿玛那句‘回头要数你的猎物’没有白说。”

胤禟坐在不远处，端了杯酒，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：“十四弟在京城练了那么久的兵，若是连几头鹿都打不着，那才是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。”

他说完便换了话题，转头与旁边的十阿哥胤?说起猎场上的地形来，语气自然，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，并无深意。

胤禵正在一旁洗手，听见那话笑了一下，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，道：“几位哥哥让着我罢了。论骑射，我还得多练几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