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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嬛这些日子因着富察仪欣的冷淡，愈发谨言慎行，连笑都极少，站坐时腰背挺直，垂着眼帘，半分不敢造次。

偏偏这份内敛与沉静，与纯元皇后更像了。

剪秋没有在储秀宫多待，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小宫女离开了。

回去便跟皇后回了话：“娘娘，奴婢仔细瞧了，那甄嬛倒不是容貌有多像纯元皇后，是那股子沉静的气度、神态，与纯元皇后十分相像。”

皇后指尖摩挲着托盘中的一只玉镯，那正是纯元的遗物，没有说话。

剪秋压低声音道：“娘娘，如今人还在储秀宫，若要……好下手。”

半晌，皇后才摇摇头，缓缓开口：“明妃如今势大，新人里富察氏、沈氏家世又好，瓜尔佳氏、夏氏又貌美。留着甄嬛，往后宫里乱起来，才好浑水摸鱼。”

“这张脸用好了，就是一把刀。不急。”

剪秋不再多言，垂手退到一旁。

隔日，皇后便初拟了一份位份的单子，博尔济吉特氏、富察氏、沈氏为贵人；苏克察氏、瓜尔佳氏、甄氏、夏氏为常在，安氏、方佳氏为答应，又对应着拟了宫殿安排。

皇后让剪秋拿去给明妃看，明妃婉拒了。只说自己只过手了选秀的事项，册封位份之事实属不该自己过问。

剪秋笑着退下，这明妃果然滑不留手。

皇后也没想着明妃会看，只试试罢了。于是亲自拿着单子去养心殿。

胤禛正好批完了折子，正在品画，心情不错，见皇后拿了单子来，笑着看了看。

看到“甄嬛”二字时，胤禛有些恍惚。

皇后站在一旁，留意着他神色的变化，轻声道：“甄氏……活脱脱就像是……”

胤禛想起殿选时那张脸，想起纯元，眯了眯眼，似乎也在回想柔则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，“不过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……”

“有几分相似，已经很难得了……”皇后低眉，又道，“臣妾看着，心里很是亲近，所以臣妾想把甄氏安排在承乾宫，承乾宫离景仁宫近，臣妾也好时常照拂。”

胤禛复又低头看，皇后在甄嬛、常在的后面写的是“承乾宫东偏殿”。半晌，胤禛提笔在单子上加了个字：“既如此，便给她个封号吧。”

“莞。”胤禛搁下笔，“莞尔一笑的样子，甚美。”

皇后微微一笑，“臣妾先替莞常在谢过皇上了。”

“嗯，”胤禛又看了看其他的名单，又在瓜尔佳氏后面写了个字，“余下的，就依皇后的单子办吧。”

皇后接过单子，福了福身，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