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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副总队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旁边的市局副局长忽然道：“这个郑乾，就是郑胜利吧？去年在网上煽动舆情、造谣诽谤，被你们光明区分局请去喝了好几次茶，最后都是警告了事。”

程度点头道：“对，就是他，他爸跟陈岩石老同志关系不浅，抓了几次都不了了之。”

韩副总队道：“这案子是以郑乾为首？”

程度道：“是，以郑乾和其女友张宝宝为首，大风厂采购部主管张庆为辅，另外还有厂里的几个员工配合，一共七个人，已经查实倒卖汽油大半年，获利超过一百万，数额特别巨大。”

韩副总队正要说话，旁边的市局副局长忽然皱起了眉，道：“冯辉？这个冯辉是什么人？”

投影上的涉案人员名单里，“冯辉”两个字格外刺眼。

程度连忙解释：“这个冯辉就是大风厂的普通员工，跟吕州冯区长没关系，我刚开始查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。”

韩副总队和严副局长同时松了口气，如果真是吕州那个冯辉，这案子就别想查下去了，好在只是同名同姓。

韩副总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沉声道：“既然已经查清了，那就别拖了，这个案子正式立案，由程度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，我和严副局长负责监督指导，案件就放在光明区分局办，不移交，谁也别想抢功。”

程度立刻起身，和分局的干警们一起敬礼领命。

案情基本已经梳清，剩下的不过是立案、定性、向检察院移送材料、申请批捕这些流程。

立案材料一交，光明区检察院很快就核准了批捕，整个过程，从省厅过问到派人调查，到立案，到批捕，总共没用四个小时。

效率这玩意儿，取决于为谁办事。

拿到检察院核准的批捕材料，程度当即安排人手，开始对涉案人员实施抓捕。

门被拍响的时候，郑乾还歪在沙发里刷手机，他以为是辖区片警循着网上那些帖子找上门，脑子里已经备好一套说辞。

门一开，程度那张脸出现在楼道灯下，郑乾先是一愣，随后堆出笑：“程局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网上那点事我马上删，马上删。”

程度没接话，侧身让开，四名干警鱼贯而入，其中两人直接扑向窗户和卫生间方向，一人贴住门后，另一人守住阳台，动作快得郑乾还没看清，屋子里所有能跑能撞的出口都已经被封死。

程度这才从怀里抽出一张纸，递到郑乾面前，道：“看看。”

纸上“批准逮捕”四个字撞进郑乾眼里，他腿肚子一软，张口就喊：“你们不能抓我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是我兄弟！”

程度右手一抖，警棍从腰后甩出，没等郑乾喊出第二句，棍影已经落在他肋下、腿弯、肩胛，三棍打完，郑乾蜷在地上，嗓子被堵住，再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。

程度不认识陈海，也不在高育良那条线上，他动手，只是不想让郑乾继续喊出更大的名字，程度收棍，朝身后一摆手，道：“铐上，头套戴上，拖进车里。”

郑乾这些年进过几回局子，全是问话结束就走，从没被正式签发过逮捕令，程度算得明白，今天带队的韩副总队级别够高，真出了乱子上面不一定动他，自己这个分局副局长第一个顶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