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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玄往门口走，两旁的人依次跟他道贺，有真心的，也有假意的。

萧玄点头回应，走到李达康身边时停了一步，李达康没抬头，只当没看见。

吴大伟磨蹭到最后，凑到萧玄跟前，低声道：“萧省长，首长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
萧玄皱眉道：“说。”

吴大伟吞了吞口水，道：“首长说，这代主任你当也得当，不当也得当，要是拿不出满意交代，就让你代一辈子。”

萧玄骂骂咧咧道：“我真是欠你们的。”

吴大伟惊讶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妹。”

萧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就走。

萧玄前脚离开，消息就传遍了省委省政府，汉东国防动员委员会的成员们第一时间得到通知，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：“财神来了啊，财神来了。”

高育良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了出去。

电话接通后，高育良道：“赵书记，今天常委会上出了个状况，吴大伟代表京北军委和国动会宣读了一项任命，萧玄出任汉东国防动员委员会代主任。”

赵立春那头沉默了很久，高育良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。

最后赵立春道：“这是好事。”电话挂断。

沙瑞金来汉东的任务原本是清除赵立春旧部，高育良、李达康这些人是主要目标，可军方突然介入，加上前几场风波，汉东的局面已经脱出了原先的轨道。

赵立春坐在书房里反复琢磨，怀疑上面给沙瑞金的任务哪里出了纰漏，否则怎么会把萧玄推到这么敏感的位置上。

赵立春心里清楚，现在沙瑞金要动的那些人反而退到了次要位置，如果沙瑞金拿不下萧玄，别说清理旧部，连在汉东站稳脚跟都成问题。

高育良听出了赵立春的弦外之音，赵立春又补了一句：“静观其变。”高育良应下。

冯州调研现场，沙瑞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走到一旁接起，田国富在电话里道：“沙书记，人事冻结解除了，萧玄被任命为汉东国动会代主任，吴大伟在常委会上当众宣读的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这是好事，萧玄同志话语权增强，对工作有利。”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田国富道：“沙书记，您不知道，汉东现在已经是萧玄的一言堂了，常委会里几乎全是他的人，您要是跟他联手，我以后怎么办。”

沙瑞金道：“国富同志，汉东没有一言堂，在座的都是同志。”

他嘴上说得严肃，心里却对田国富的话打了折扣，萧玄被赵立春压了两年，大项目一个都推不动，这样的人能当汉东的家，田国富被萧玄停了职，有怨气正常，跑到他这儿上眼药也正常。

沙瑞金道：“国富同志，你被暂停职务，有情绪我能理解，但不要带着情绪看问题。”

田国富道：“沙书记，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，我能不能当面向您汇报。”

沙瑞金想了想，道：“我明天下午在冯州市委，你过来吧。”

他答应下来，却没意识到田国富之所以有时间往他这儿跑，是因为在省委已经被吕梁架空，根本没什么正经工作可干。

沙瑞金道：“我明天下午在冯州市委，你到了直接找我。”

田国富道：“我一定准时到。”沙瑞金先挂了电话。

田国富刚放下手机，秘书小陶敲开门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道：“田书记，关于‘彻查离退休人员退而不休’的工作，按规定需要您亲自督办，今天下午请您签个字，并把行程报备给办公厅。”

田国富道：“你管得着吗，我去哪还需要向你汇报。”

小陶翻开文件夹里的条例，指着一行字道：“根据纪委内部管理规定，秘书有义务记录并报备领导行程，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
办公室里谁都知道，田国富几次申请换秘书都被上面驳了回来，小陶早就没了顾忌，其他领导私下对小陶道：“苦你一人，幸福大家，熬够年限我们联名推荐你去好单位。”小陶也认了，该记的记，该报的报。

田国富道：“我去冯州查案，这总行了吧。”

小陶道：“请问田书记要调查的对象是谁，按照外出办案规定，调查对象和事由必须提前报备。”

田国富道：“我亲自去查，还要给你报备。”

小陶翻开另一页道：“条例规定，未报备的外出调查属于违规违纪行为，我作为秘书如果不记录，也要负连带责任。”

田国富气得胸口发闷，小陶仍站在那儿，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