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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变局连环生路险,奇谋独出死棋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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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伟进一步向高育良坦白实情,称此次事件是自己主动策划:亲自联系李安欣,且举报信也是自己撰写,高育良闻言意识到自己可能好心办了坏事。

祁同伟反问高育良是否记得岩台事件,高育良点头确认曾亲自带队处理该事件;祁同伟继而指出岩台问题并非个例,而是整个公安系统的普遍现象。

祁同伟向高育良详述自己的计划:已多次前往北京面见郭部长,申请获批后对汉东全省公安系统开展自上而下全面自查,要求所有干警主动交代问题,并全面引入纪委监委、检察院介入监督。

高育良深知该计划意味着全省四万余名公安干警将被彻查,影响极其恶劣;且祁同伟掌握的证据足以让80%的干警被追责,剩余人员也将被调离岗位,汉东根本无足够人力补充,此事若爆发将是全国级别的行业地震。

高育良瞬间明白萧玄此前所言“这个位置让也得让,不让就是死”的缘由:公安系统如此庞大的问题,作为直属上级的政法委书记难辞其咎,省政府陈副省长也难逃追责,沙瑞金、顾省长亦需有人背锅;因顾省长不在任,最终责任大概率会落在沙瑞金身上。

高育良与祁同伟对齐颗粒度后,确认原计划为:祁同伟主动举报自己,由李安欣核查后降职调任吕州市市长,避开公安部即将开展的彻查;祁同伟调离后,接任者将为钟方嫡系,随后全省公安系统爆雷,钟方与新任厅长均会被波及追责,即便钟方无辜,为控制舆情也需其背锅,因公众普遍不认可“前任背锅”的逻辑,只会认定现任领导失职。

高育良提醒祁同伟,如今其处境极度危险:如此大规模的自查计划不可能毫无风声泄露,一旦消息传出,汉东乃至全国公安系统的既得利益者都会欲除之而后快;原本计划让祁同伟在纪委监委停留一段时间,既转移视线让其成为“受害者”降低风险,也借助纪委监委的环境保障其安全,却因自己的介入破坏了布局。

祁同伟解释,自己已主动交代问题,按理李安欣不应释放自己,是田国富未看笔录便直接签署“查无实证”并强行安排人将自己放出。

高育良沉默片刻,感慨田国富作为北京来的干部“路子野”,称汉东本地即便想压下祁同伟的问题,最多也只能采取消除影响、党内行政通报的方式降低后果,绝不敢直接定性为“查无实证”,并调侃有侯亮平的前例在先,田国富的操作倒也“可以理解”。

高育良转而忧虑祁同伟后续对策:原计划是通过自爆调离公安系统,将功劳与责任均上交,如今调离不成,雷需祁同伟自己承担,安全系数大幅降低,作为省厅厅长甚至可能被认定为第一责任人,风险陡增。

祁同伟表态称自己不怕,称当年在孤鹰岭面对毒贩都能存活,如今身边有国安同志保护,未必不能化险为夷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高育良叹气认同,称自己找沙瑞金发飙本身并无过错,关键是无人预料到田国富会如此操作;同时提醒祁同伟此次事件影响深远,即便自己已卸任政法委书记,也需警惕上级倒查追责,公职人员终身责任制下,一旦启动倒查,后果不堪设想,自保是入门必修课。

祁同伟表示需向萧玄说明情况,询问是否有其他补救办法,高育良未加阻拦,起身送其离开。

祁同伟随后赶到萧玄办公室,见萧玄面色难看,主动询问后续对策。

萧玄已想好应对方案,先问祁同伟是否怕死,祁同伟摇头称既选择这条路便已做好牺牲准备。

萧玄决定自己向郭部长解释情况,申请暂缓自查计划推进;要求祁同伟近期坚守岗位,主动前往一线负责最危险的工作,哪里危险便去哪里,通过“因伤内退”的方式降低风险。

祁同伟明白萧玄的意图:此前双方均聚焦于“如何保护”,却忽略了“反其道而行之”;若祁同伟冲在一线因公负伤或牺牲,与死于私怨性质完全不同,因公出事会将案件升级为大案要案彻查,所有关联人员都会被默认为背后有保护伞,利益相关者若非愚蠢,便会权衡“丢职位”与“丢命”的利弊,不敢轻易对祁同伟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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