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田国富点了一下头，翻开笔记本，在“巡查组”三个字底下画了两道杠，又在旁边补上“纪委口对接”四个字，落笔前抬眼朝高育良那边瞥了一下，随即低头，把日期端端正正写成了下周一。

高育良把端到一半的茶放回桌垫，杯盖扣上，扣了两遍才扣严，眼皮抬起一半，道：“省委这边，我会调人手全力配合，接待、汇报、随行考察，每个环节都排上人，不能让马主任觉得，汉东慢待他。”

萧玄把笔帽拧紧，道：“迎接的班子，我提个议，育良书记牵头，国富书记压阵，我跑腿，老中青三代凑齐了，马主任看了，挑不出半点礼数上的毛病。”

沙瑞金拿笔在议程空白处落下三个名字，一个一个画圈，道：“按惯例办。”

高育良合上笔记本站起身，抚平西装前襟，道：“就这么定，接待方案今晚成文，呈沙书记过目之后，连夜发各方。”

李达康候在会议室门外两步远的地方，等散会的人流涌出来，跟上萧玄并排走，半截走廊走到头，道：“跟你交个底，今天在会上，我不是踩沙书记，是怕他伸手，光明峰干到这个份上，功劳簿干净得很；‘省委统筹’四个字一旦落进纪要，这份功劳就得劈走一半，下月的调度我单独交给你，方案落谁的名，你掂量着办。”

萧玄把黑皮册子夹进腋下，道：“我懂，方案今晚就到，一个字不多，一个字不少。”他拐进另一条走廊，尽头右手第二间，高育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他抬手敲了两下，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
高育良把人让进门，返身坐回桌后，随手把摊在桌面的一份文件翻扣过去，指了指斜对面的空椅子，道：“约好了三个人碰接待方案，国富人呢？他现在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？”

萧玄在那把空椅子旁边站定，没坐，道：“他不来，正好，真来了，这一场就得演给纪委口看，单独跟书记碰头，我才好把底牌摊开。”

高育良把茶杯往桌角一推，上半身压过桌面半个身位，十指扣住桌沿，道：“那就摊，巡查组这一趟，到底冲着谁来？”

萧玄在空椅子上坐下来，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，道：“两个口子，岩台，汉东油气集团。”

高育良扣着桌沿的手指停住，指腹一根一根泛白，半晌，道：“油气集团……刘新建？”

他靠回椅背，指节在扶手上磕了磕，又道：“从刘新建下手，抽的是资金链的底，这一手要是抽成了，一批人取暖的炉子，当夜就得熄火。”

萧玄没接这个茬，竖起第三根手指，道：“还有第三个口子，光明峰项目。”

高育良的上半身又压回桌面，两手撑住桌沿，道：“光明峰……丁义珍？”

萧玄点头，把竖起的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拳头，道：“丁义珍，人在国外把雷爆了，窟窿捅上了天，国家级项目挂上这种名字，上头不可能不过问，马主任这一趟，名义上巡的是汉东，账本上要翻的，就是这两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