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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长武第一个赞成，当场撸起袖子。

其余十二人齐刷刷反对：“不行！我们是文明人！”谁不知道莫长武练的是南派莫家拳，一个打十二个，不费吹灰之力。

萧玄敲了敲桌面，环视十三市代表：“都别嚷嚷，三个问题，钱怎么用？优势在哪？发展规划和核心优势在哪？拿东西说话。”

李达康反应最快，扭头就让秘书回车上去取京州的规划书，其余十二人不甘落后，企划案一份接一份堆到萧玄面前，堆的时候还顺手把别人的往下扒拉，李达康抱着文件夹定在了原地——头一个交的，反倒头一个出局，被死死压在最底下，其余人递交的工夫，人人默契伸手，从他那摞里薅走一两张，尘埃落定，文件夹里只剩一个空壳。

李达康瞪向众人，众人齐齐瞪回来，谁还不是一地的领导？这会儿怂了，回去还不被同僚和老百姓的唾沫淹死。

达州市委书记率先诚恳表态：“北部三市，因为历史沿革一直没发展起来，又因为特殊原因保留了重工军工，转型转不动。”

立刻有人反驳：“全省一大半重工军工都在你们那儿，排名最靠前的公司集团也在你们那儿，还哭穷？”

达州市委书记两手一摊：“那些公司集团的税，不交给地方，看得见，吃不着。”

满桌炸开：“收不上税，钱给你们就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无回，萧省长，别给他们！”

达州和另两市代表毫无惧色，抢钱这种事，怎么扎心怎么捅，他们当场回敬：“给我们怎么就没用？钱给你们，你们就能超邻省、超粤省了？同样的车牌字母，我们北部的经济排名一直稳压全国同字母城市，结果全省经济还是比不过人家，缺在谁身上，好难猜哦。”

满桌的脑袋齐刷刷转向李达康、莫长武和孙连城。

莫长武把胸一挺：“看我干什么？我又不差，我不光有优势，还是碾压优势。”

脑袋又转向李达康和孙连城。

孙连城一开口全是苦水：“苦啊，要不是省里当年的规划，吕州何至于此？省里不该补偿吗？吕州发展停滞，是省里害的，现在不该还债吗？”

孙连城这一开口，满桌集体闭麦，反驳的角度实在找不出——经济排在吕州后头的，有什么资格说话？总不能说人家被封印着，还压了你们十个身位？经济高过吕州的京州、冯州都不抢了，你们好意思争？萧玄和省里更不敢接茬，当年的规划确实是省里拍的板，人家要补偿，天经地义。

孙连城声泪俱下，越说越投入，眼泪说落就落，一点不带掺假，萧玄生怕他真哭出个全国闻名，急忙伸手拦住这场表演：“吕州，五百个，多了没有。”

孙连城腮边的泪珠还没干透，人已经一秒变脸，满口感谢省里组织、感谢萧省长。

其余十二位代表心里齐齐发凉，一句活话就抹掉五百亿，这钱还剩几个能落进自己碗里？

萧玄拿起吕州的发展规划，满桌屏息等着，他翻得很快，这份规划本就出自他手，只看细节修正，看完，他道：“大方向不用动，细节上，拨五十个，扶持新兴产业和第三产业。”

萧玄敲了敲桌面：“所有人，拿笔记，尤其是新兴四大战略性产业，不止吕州要记，你们十三市，都给我记下来。”

满桌齐刷刷掏出笔记本，笔帽拔了一地，齐齐望向主位，汉东财神在线仙人指路，谁不抓住谁傻子。

萧玄一字一顿，把节奏放了下来：“新兴四大战略性产业——新能源产业、新材料产业、高端装备制造、航空航天和低空经济。”

李达康举手当了嘴替：“萧省长，新能源产业具体指什么？大伙儿都听过，但怕理解岔了，回去传达出偏差，罪过就大了。”

萧玄道：“新能源产业，指储能领域、氢能产业链、新型电力系统这一类。”

满桌奋笔疾书，拿不准的词当场举手问清，他接着往下捋：“新材料产业，指半导体材料、先进金属材料、新型功能材料，航空航天和低空经济，指商业航空、航空制造；低空经济，比如低空无人机，高端装备制造，指工业机器人、高端数控机床、海洋工程装备。”

一点一点，掰开揉碎，喂到每位书记市长的耳朵里。

一堂小课上了整整一上午，没有一个人敢喊累，没有一个人敢缺席，连去洗手间都硬生生憋着，错过一句，回来就接不上，那可是风口浪尖上的钱，跟白捡没什么区别，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，尿了裤子也得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