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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通怒斥，直白，粗暴，句句戳在陈岩石的软肋上，没有半点修饰，却比任何官话都有力量。

在张越山看来，陈岩石早不吐血晕倒、晚不吐血晕倒，偏偏自己刚批评了一句，他就吐血晕倒，这摆明了，就是想讹诈自己。

既然已经把陈岩石得罪透了，那沙瑞金那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，直接把陈岩石按死，让他永无翻身之地，才是正道。

直播间里，本就怒火冲天的网友听完，更是炸了锅，弹幕一条快过一条：

“原来扛炸药包是这么回事！我真服了！”

“难怪一辈子拿这个说事，原来是洗白自己的！”

“伪君子彻底露底了，太恶心了！”

“张老说得对，陈岩石这老东西就是老革命队伍里的蛀虫！”

张越山所言，没有人会怀疑。

根本不用去求证，单凭陈岩石过去的所作所为，人们就能判断出，这字字句句，句句属实。

现场的代表们听完，纷纷摇头，一脸的了然与不齿。

主控台一侧，萧玄早已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了现场。

他今天这一仗，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赢陈岩石，而是为了守住汉东的法理，也是在向全体汉东干群，宣告他依法履职的决心。

省委大楼里，沙瑞金看着直播画面中张越山痛斥陈岩石的那一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张越山的表现，让他警惕到了极点——这些老同志的一举一动、一字一句，都藏着深意，他绝不相信，张越山只是单纯看不惯陈岩石。

这哪里是单纯的仗义执言？

这分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——本土势力，正在向萧玄靠拢。

千里之外，一处极尽奢华的客厅里，巨幕电视上正放着萧玄的直播画面，台上那位省长从头到尾不急不躁，一板一眼，依法依规，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
看完全程，赵瑞龙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，道：“看来这位萧省长的杀心，是真淡了，退居幕后这几年修身养性，火气总算磨没了。”

“杀心淡了？”一旁的赵小会搁下茶杯，斜他一眼，道：“你的眼睛就只盯着他那点平静？大风厂的土地，他一张通知收回来了；陈岩石那块挂了几十年的老牌子，他当着全省的面亲手砸了，拿陈岩石立威，这是萧玄在汉东立新规矩！”

赵瑞龙摆了摆手，满脸不以为然，道：“立规矩怕什么？规矩立得越明白，越好周旋，他只要肯讲规矩，那就有缝子钻。有钱，有规矩，就有一切。”

说到这儿，他想起当初萧玄一进汉东、头三把火还没烧完，自己就连夜收拾细软、卷铺盖逃出汉东的狼狈，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气，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
好在如今老爷子赵立春和萧玄握手言和，两边的旧账一笔勾销，不然他连觉都睡不安稳。

赵小会把茶杯往茶几上一顿，道：“你别高兴得太早，听我一句劝，萧玄比沙瑞金难缠十倍，沙瑞金是把明刀，萧玄是把收在鞘里的刀，我劝你，一步都别往汉东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