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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再不放开……我……”她的威胁变得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。
平次的后背被拍得生疼,但他只是眉头紧紧一皱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环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,安抚的声音依旧平稳,尽管仔细听能辨出一丝压抑的哽咽:“很快就好了……睡吧,琉奈,睡一觉就好了……”
药效终于完全发挥作用。琉奈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黯淡下去,挥舞的手臂无力地垂落,紧绷的身体彻底软倒,陷入深沉的、药物带来的昏睡之中。
平次稳稳地接住了她瘫软的身躯,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。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被血污黏连的、汗湿的额发,动作极轻,仿佛触碰易碎的梦境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是翻江倒海后强行归于沉寂的痛楚。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臂和紧抿的唇线,泄露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惊涛骇浪。
“快!送她回病房,重新检查伤口,准备输血和后续处理!”主任医师立刻指挥道。围观的人群,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平藏、和叶,都暗暗松了口气,但气氛依旧凝重。
平次弯下腰,手臂穿过琉奈的膝弯和后背,深吸一口气,腰腿协同发力,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少女的身体轻得让他心头发酸,而她身上斑驳的血迹,也迅速浸染了他胸前的衣料,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他抱着她,转身朝病房走去。
走廊的光线落在他身上。少年原本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,此刻因为怀中人的重量和心头的重负而显得有些紧绷。他低垂着眼睫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琉奈苍白染血的脸庞上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他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,下颌线绷得锋利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沉默地承受着一切。
他迈开脚步。
一步,一步。
光洁的地板上,留下了一串清晰而刺目的、带着湿意的暗红色脚印,从方才混乱的现场,一路延伸向病房的方向。
每一步,都仿佛踏在他的心尖上,记录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以及风暴过后,那份更加沉重、却也更不容动摇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