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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中庭,阳光正好,树影婆娑。
快斗被几个男生围在中间,他随意地靠在粗壮的树干上,嘴角噙着一抹惯常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弧度,听着同伴们插科打诨,偶尔懒洋洋地回上一两句,姿态放松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踏入这片区域。
白马探步履从容地走近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、温和而疏离的招牌笑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。
仅仅是这样一道视线,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场。
方才还叽叽喳喳围着快斗的几个男生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,很快便有人摸着后脑勺干笑:“啊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……”“我也是,作业还没写完……”
借口找得有些拙劣,但动作却相当利落,不过几秒,便作鸟兽散,将这片树荫下的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快斗对此似乎习以为常,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,反而更惬意地向后仰了仰头,让午后的暖阳毫无遮挡地洒在脸上,阖着眼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,仿佛在享受这突如其来的清静和阳光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与之前在储物间里截然不同的、近乎慵懒的松弛感。
白马探也不急,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耐心地等待着,准确来说是,观察着。
中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球类撞击声。
最终还是白马探先打破了这层包裹着阳光的寂静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:“这周末,你要去大阪吗?”
快斗这才慢悠悠地睁开半只眼睛,绀青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剔透得近乎天空的颜色,里面映着细碎的光点和白马探清晰的身影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像是被这个问题取悦了,唇角勾起的笑意染上了几分真实。
“不一定哦~”他拖长了调子,声音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、放松的好心情。
虽然自从那次储藏室再见后,他再没找到机会和琉奈见面,两人之间那根名为“婚约”和“过往”的线,被她小心翼翼地维持在一个若即若离、近乎紧绷的距离。
但是……
没关系。
他有的是耐心,和……方法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“刷着存在感”。
或许是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趣味新闻分享,或许是关于某个魔术手法的探讨,或许是……仅仅是一句没头没尾的“今天月亮很圆”。
十句话里,她或许只会挑那么一两句她感兴趣的、不那么“敏感”的回复。
回复往往简短,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淡。
但这足够了。
对此刻的快斗来说,只要这条“线”还连着,只要她没有彻底切断沟通的渠道,哪怕只是偶尔简短的回应,也如同荒漠旅人眼中遥远的绿洲,足以让他压下心底那些焦躁的、想要不顾一切将她拉回身边的黑暗念头。
她在跑,在躲,没关系。
她竖起高墙,划清界限,也没关系。
只要她还愿意偶尔从墙头,瞥一眼他递过去的“胡萝卜”——哪怕那根胡萝卜包装得再无害,再寻常——他就可以耐下性子,调整呼吸,放缓步调。
这场追逐,从她“忘记”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是一场持久战。而他,最不缺的就是“魔术师”的耐心和……出其不意的手段。
“大阪啊……”快斗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,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,语气变得更加随意,“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。或许……临时起意去逛逛也不错?”
他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,但那跃跃欲试的语气和眼中一闪而过的、属于猎食者的精光,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白马探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推了推眼镜,酒红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闪动。
他显然听懂了快斗的言外之意,也看出了对方此刻那堪称“良好”甚至“愉悦”的状态背后,是怎样的筹谋和等待。
“是吗。”白马探最终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,“那祝你好运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想转身离开,可没走几步,还是忍不住转身分享最新的情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