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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那声音从玄关传来,带着难以置信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琉奈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半躺在沙发上,身上还压着诸伏景光。两个人离得太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,近到呼吸有所交汇。
而现在,这画面被三个人尽收眼底。
玄关站着不少人。
松田和荻原站在最前面,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,装的都是夜宵。
松田的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荻原的嘴也张着,可那双眼睛里的吃惊正在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兴味。
站在最前面的,是降谷零。
他的表情不算好。
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。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是更深的、更沉的——受伤。
就像是被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,连喊疼都喊不出来。
“零?”
诸伏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琉奈的姿势有多暧昧。
他猛地直起身,从她身上退开,动作快得像被烫到。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他的耳朵红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。
“我刚刚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刚才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——那些记忆,那些血色,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东西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白了,比刚才还要白,白得吓人。
“是我!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。
琉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。
“是为了扶我。我脚滑了,他拉我,结果被我拽倒了。”
她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,揪得死紧。
这借口……好烂……
可她现在只能想到这个……
她也被突然多出来的四个人吓到了。心脏还在狂跳,手心全是汗,脸上烫得像发烧。可她不敢躲,不敢避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那些目光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~”
降谷零的声音响起。
他走了进来,步子迈得很大,很快就到了沙发边。他弯下腰,看着琉奈,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受伤,只剩下关心。
“有没有磕到哪里?”
琉奈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。可他的表情那么自然,那么关切,好像真的相信了她的解释。
他信了?
真的信了?!
她不知道。
降谷零当然不信。
那借口太烂了,烂到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可他看见了——看见好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,意识到他又被那些该死的记忆缠住了。
那个杀人犯。
那个让景光做了十几年噩梦的畜牲。
到底躲在哪里!
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,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哦~”
荻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拖腔。
他跟在他们后面走了进来,把手里的袋子都放在桌上。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——桌上还有一动未动的夜宵,不合身的衣服。
降谷说琉奈在洗澡。
他出去接他们,还特意绕了路去买玉子烧。
诸伏一个人陪着她……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我快饿死了——!”
松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安静。他大步走进来,把手里那几个袋子往桌上一放,整个人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美食,眼睛都发光了。
“终于可以吃东西了!”
“小阵平。”
荻原的声音悠悠地响起。
“老板说了,这个要过一下锅才更好吃。”
他说着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降谷零。
“降谷,你还要墨迹多久?”
松田一听,立刻不耐烦了。他几步走到降谷零身边,一把勾住他的脖子,就往厨房拖。
“再墨迹下去,今天我们又只能翻墙回去了!”
“松田——!”
降谷零被他勾得踉跄了一步,连忙挣扎。
“你这家伙,没看到我在忙吗?!”
“放心!”
松田手上更使劲了,把降谷零勒得紧紧的,不让他挣脱。
“诸伏肯定比你照顾得更体贴!”
他一边拖一边说,声音大得像是在宣布什么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