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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谷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
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，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
为什么？为什么没有看着我？

为什么看着景光？

你的眼神像被他深深吸引住了，完全移不开眼地看着他。

你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藏了星星，而那些星星全都奔赴向他！

那我呢？

降谷不解，看向诸伏。

诸伏景光正靠在沙发上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对上降谷零的目光。他歪了歪头，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询问：

怎么了？

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泉水，无辜得很。

降谷零摇了摇头，示意没事。他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可他转回头的时候，眼神暗了暗。

琉奈……原来是觉得景光更帅吗？

也是……景光本来就长得好……那双眼睛，那个鼻子，那双手……

比我会说话，比我温柔，比我……

比我会转手机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也会转，但没景光转得那么花哨。

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
不想往下想了。

“降谷？”

松田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了？认输了？”

松田有些得意，下巴抬得老高，鼻孔都快朝天了。他双手叉腰，整个人散发着“我赢了”的气息。

“所以今晚我睡最右侧的地，你就乖乖离琉奈远一点吧~”

他甚至还朝降谷零摆了摆手，那姿态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
降谷零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
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
没那个心情了。

“我好了。”

浴室门打开，荻原研二走了出来。

他披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，头发湿漉漉的，用一条浅灰色的毛巾随意地擦着。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滑过脖颈，滑过那若隐若现的锁骨，最后隐没在衣领里。

昏黄的灯光下，他的皮肤泛着沐浴后的光泽，像是被月光洗过一样。那双眼睛因为热气变得更加湿润，亮晶晶的，像含着水光，像盛着星辰。

他擦头发的动作很随意，一边擦一边往外走，毛巾遮住半边脸，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。

可就是那随意，别有一种慵懒的性感。

“你们有结果了吗？”

他问，声音因为刚洗完澡而带着一点沙哑，低低的，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。

“没有结果的话，也先去洗澡吧。我先把地铺铺好。”

他说着，把毛巾搭在肩上，开始从柜子里搬被子。动作很利落，却又不急不躁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。

“荻原先生，你洗好啦~”

琉奈清醒了一点，直起身子。她的声音还带着困意，软软的，糯糯的，像是刚睡醒的小猫在叫。

“那你洗得比想象中快多了~”

荻原看向她，嘴角弯起来，眼睛也弯起来。

“嗯，洗澡嘛，快点慢点都行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，那么轻，带着一点点笑意。那笑意很淡，却让人心里暖暖的。

琉奈点点头。

她开始轻点房间里的几个人。

松田。荻原。诸伏。降谷。

她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
眼皮又在打架了。

好困啊~再快一点~

上眼皮和下眼皮像是两个有仇的人，拼命地想合在一起干一仗。

她努力睁大眼睛，可它们就是不听使唤。

睁一下，眨一下。再睁一下，又眨一下。眨眼的频率越来越快，眼皮越来越重。

她用手撑着眼皮，手指撑在上下眼睑上，用力撑着。可手刚放下来，它们又合上了，比刚才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