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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尽管很害羞，但琉奈看出来了——眼前这个男生，心眼坏着呢。
她认识的那个松田警官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标兵。有些吊儿郎当，换身衣服说他是混社会的大哥，都有人信。
此刻他站在水雾里，湿发贴在额角，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，里面盛着一点玩味，一点促狭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人声。
“听说巡检这两天会突然来视察，所以教官这几天都会严查寝室。”
“也不过是查查风纪和卫生罢了。”
“要是被查出来寝室里有个女生就很搞笑了。”
“你这小子，果然上次流鼻血就是肾太虚了！”
“谁虚了？我是精力太旺盛！要是我现在女朋友在，她肯定一巴掌抽在你脸上！”
声音越来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
琉奈下意识绷紧了身体。
但一想到这是在梦里，她又放松下来。肩膀塌了，呼吸也顺畅了，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梦里嘛，怕什么？
她抬眼看他，手指动了动。
顺着他的腹肌线条，慢慢向上滑动。
他没有阻止。
那双凫青色眼眸牢牢锁定在她脸上，不想错过她的一丝表情。睫毛上挂着水珠，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着。他微微低着头，任由她的手在他身上作乱，呼吸却越来越沉。
手指滑到心脏的位置。
正巧一滴水顺着他额角滑落，划过眉骨，沿着高挺的鼻梁往下，最后停在喉结上。那颗水珠颤了颤，又继续往下滑，滑过脖颈，滑过锁骨——
冰凉的触感碰到她指尖。
手指下是他炙热的皮肤。
她微微用力戳了戳，带着一点点被挑衅后反击成功的得意。指尖陷进那片滚烫的皮肤里，肉肉微微凹陷，又弹起。那弹起来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。
她的嘴角翘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偷吃到糖的小孩。
松田的眼神一紧。
他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他动了。
长手越过她，“啪”地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。
琉奈吓得往后一缩。
脚踩到水痕，一滑——
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。
可他没来拉她。
只是一个小健步，手已经稳稳护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那只手很大，垫在她脑后，护着她轻轻撞上墙壁。不疼。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可她的身体却因为惯性，直直往前扑去。
扑进他怀里。
两只手慌乱中抓住他的肩膀，整个人贴在他胸口。
他的胸膛烫得吓人。心跳一下一下，又重又快，隔着皮肤传到她手心里。她能感觉到那心跳透过胸腔，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。
她愣住了。
好快……
他的心跳……好快……
“你借机吃我豆腐——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沙哑。
“所以，谁是坏心眼了呢？”
她抬起头。
他的脸近在咫尺。水珠从他喉结滑落，一路往下。经过锁骨，经过胸口。
水珠在那里顿了顿，然后顺着边缘滑下去。五拐六弯的，调皮地在他腹肌的沟壑里绕来绕去，最后才跳走。
她的眼神黏住了。
移不开。
天哪……
我的梦……这么猛的吗？！
她的脸烧起来。
他的嘴角弯了弯。
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，里面盛满了“抓到你了”的得意。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着，那得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，藏都藏不住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琉奈的声音闷在喉咙里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喃喃着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他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松田低下头，凑近了一点，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困惑。
“为什么梦里的松田警官那么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咬住了下唇。
虽然知道不是真人，可眼前这个人太清晰了。清晰得连睫毛上挂的水珠都能数清，清晰得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见。那血管在他胸口蜿蜒，随着心跳轻轻跳动。
太真实了。
真实得让她那些话说不出口。
“有点什么？”
松田歪了歪头。然后他轻轻一抖头发，像刚洗完澡的大狗。水珠从他发梢飞溅开来，细细密密地洒在她脸上，凉凉的。
她忍不住眨了眨眼。
他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。
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蹭过自己的眉骨，把上面挂着的水珠抹掉。那动作慢悠悠的，带着点慵懒，带着点漫不经心。他的眼皮微微垂着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可那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脸上。
看吧。
看清楚了。
是不是被帅到了？
他微微偏了偏头，换了个角度。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，滴在他锁骨上，又顺着胸肌的弧度往下流。那一滴水的路径，像是在故意给她指路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：随便看，不收钱。
琉奈仔细端详了他几秒。
从上到下。从湿漉漉的头发，到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到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到那还在滴水的喉结，到那一片光裸的胸膛——
她果断开口：
“真的好骚气啊~”
那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一点认真，一点坦诚，还有一点点“我终于说出来了”的释然。
骚？
骚气？！
松田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他的眼睛瞬间瞪大，瞳孔微微收缩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。嘴巴张开一半，又合上。合上，又张开。
骚气？
说他——骚气？！
不是帅？不是酷？不是an？
是——骚气？！
他的脸慢慢涨红。从脖子开始，一路蔓延到脸颊，到耳根，连耳朵尖都红得发亮。
水珠还挂在他睫毛上，颤了颤，滴落下来。
可恶。
研二你说错了！
女孩子什么的，真是太不可爱了！
眼前这个最可恶！
琉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却越来越放松。
果然是在梦里。
不然松田警官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表情？
她甚至有点想笑。
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友善，可那又怎样？反正是在梦里。梦里总不至于被揍吧？
而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