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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藤清了清嗓子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，煞有介事地举起来。

“那个……请两位站好位置，对视三十秒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扫，嘴角压着笑意。

“现在开始！”

话音刚落，松田的手已经搭了上来。

很自然，很熟稔，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
两只手落在琉奈的肩膀上，轻轻扣住。

他的手掌很大，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。

不重，却有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
他微微弯下腰。

靠近。

琉奈被迫微微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很近。

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。

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，一下一下，拂在她额头上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太近了……

太近了……

可他没有停。

他又调整了一下距离。

脸靠得更近了。

近得她几乎能数清他瞳孔里的纹路，近得她闻到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。

她的呼吸乱了。

她想躲。

可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肩膀，不让她动。

她只能尽力保持脸不变角度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。

往左瞟一眼。

往右瞟一眼。

就是不敢看他。

“佐藤——”

松田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足够让全场听见。

“视线对上才算，对不对？”

降谷零坐在座位上，拳头握紧了。

这家伙……

要求还真高。

佐藤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。

我还没起哄呢……

松田君自己就会撩啊……

他举起手表，点了点头。

“对！必须对上才算！那么现在开始！”

琉奈的视线被迫转回来。

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深邃，亮得惊人。里面盛满了笑意，盛满了得意，还有一点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。

她全脸都在控诉——

这家伙不讲武德！

作弊！

犯规！

可那控诉落在松田眼里，全变成了别的。

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，因为不满微微嘟起的嘴唇，这副又气又羞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——

好可爱啊~

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。

可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
他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
“认真点~”

那语气，那表情，分明就是在说：听话，别作弊。

琉奈的手指都要扣紧了。

这家伙——！

三十秒怎么这么长——！

还没结束吗——！

她的睫毛拼命地颤，像受惊的蝴蝶翅膀。她的呼吸又浅又快，胸口微微起伏。她的嘴唇抿了又抿，抿得微微发白。

可她的眼睛——

躲不掉了。

他就那样看着她。

一直看着。

那双眼睛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，从鼻尖滑到嘴唇，又从嘴唇滑回眼睛。

那目光像是带着温度，扫到哪里，哪里就烧起来。
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
耳朵在发烫。

脖子在发烫。

整个人都在发烫。

她想移开视线。

可她动不了。

对，

是她自己——不动了了！

他的呼吸拂过来。

一下。

又一下。

她数着他的呼吸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
他的呼吸变重了一点。

她也变重了一点。

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

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黏稠的，温热的，让人心跳加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