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纵使整座酒店极尽奢华高级,这间偏僻储物间依旧难逃阴暗潮湿的通病。
常年堆放清洁工具、闲置杂物,密闭不通风的角落积着薄薄浮尘,混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器械铁锈气,酿出一股沉闷污浊的气息,在密闭空间里沉沉不散。
琴酒步履无声地缓步走近,冷冽的视线垂落,扫过瘫倒在地的公安队员。
对方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身躯松弛地瘫在地面,早已彻底失去意识,只剩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,苟延残喘。
琴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淡漠的目光掠过昏迷不醒的公安队员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所有的感知都精准锁定在这片狭小空间里那缕极淡、几近虚无的魂体波动上。
他早已笃定琉奈就藏在这里。
不同于往常追查猎物时的暴戾躁怒,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着一种极其陌生、晦涩又怪异的情绪。
他不懂何为心动,何为缱绻情愫,只清楚这缕虚无的身影,是唯一能牵动他冰冷心绪的存在,是全然不同于世间一切污浊的特殊存在。
可这份懵懂的异样,丝毫磨不掉他骨子里的阴狠凌厉。
他从不屑对着空气徒劳喊话,更不会做多余的试探。
下一秒,琴酒缓缓抬起步子,黑色风衣下摆擦过积尘的地面,带起一缕细微的浮尘。
他屈膝俯身,骨节修长的手指从容抽出腰间手枪,金属机身在昏暗的光影里泛着刺骨的冷光。
枪口没有丝毫偏移,稳稳对准地上昏迷队员的肩窝,语气凉薄得没有一丝人气:“躲着?”
短短两字,轻飘飘回荡在密闭储物间里,似自问,又似精准的隔空逼问。
悬浮在半空的琉奈心头骤然一紧,魂体下意识微微震颤。
过往血色刺骨的记忆瞬间冲破桎梏,汹涌席卷脑海。她清晰记得曾经亲眼目睹的画面——组织卧底被琴酒当众惩戒,那人苦苦求饶、百般忏悔。
最终还是在他冷漠的注视下,被一点点折磨殆尽,断气前的绝望与痛苦,至今仍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从那以后,琴酒这两个字,于她而言就是极致血腥与恐惧的代名词。
她打心底畏惧他的狠绝,畏惧他毫无底线的杀伐手段,更畏惧他那双看透生死、毫无温度的眼眸。
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场景,熟悉的压迫感层层裹来,生理性的寒意顺着魂体肌理蔓延全身,让她浑身发僵。
不行,不能冲动!
琉奈死死咬住心神,强迫自己冷静蛰伏。她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,她现在只是一缕无形魂体,对方看不见、摸不着,只要她沉住气隐忍不发,就不会落入圈套,不会拖累白马探的布局。
她屏住所有气息,尽量收敛自身微弱的波动,将身形往货架最阴暗的死角挪去,试图彻底隐匿踪迹,隔绝外界所有动静。
可下一刻,琴酒动了。
他并未扣下扳机,只是握着枪身,缓缓侧身、移步,看似随意的站位挪动,却精准堵住了她刚刚偏移的躲藏方位。
漆黑的眼眸微眯,视线似穿透层层杂物与虚空,牢牢锁死她的藏身之地。
琉奈心头一凛,下意识再次悄然平移魂体,微微换了个隐匿角度。
转瞬之间,琴酒的重心再度微调,身形不偏不倚,恰好再次对准她新的藏身位置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是偶然,三次便是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