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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怜悯、无动容,只是像观测一件失控的实验品,冷漠审视着她的崩溃与失态,将她所有脆弱尽收眼底。
平稳的机械下坠毫无颠簸,电梯顺利抵达负一层地下车库。沉闷的提示音清脆响起,刺破满室死寂。
电梯门缓缓敞开,灌入车库阴冷潮湿的晚风,裹挟着刺骨的凉意。
可此刻的琉奈,早已没了半分逃窜的力气与心气。
她依旧坐在原地,垂眸死死盯着掌心刺眼的血迹,指尖微微发颤。刚刚支撑她挣扎、攀爬、反抗的所有底气,都在那场枪响与隔绝中轰然崩塌。
她缓缓蜷缩起身躯,双臂紧紧环住双膝,将整张脸埋进臂弯。周身的冷意、心底的恐慌、眼底的酸涩层层交织,她不想动、不想言语,更不愿示弱落泪。
骨子里的倔强逼着她强行稳住心绪,压下翻涌的脆弱。
不能哭!
她反复在心底自我安抚,一遍遍地自我佐证,强行稳住濒临溃散的心神。
白马探防护周全,有层层保镖、防弹装备护持,绝对不会出事。
他们早就约定好了,待这场风波落幕,便一同去看暮夏盛放的酒红天使,亲手编织专属的手捧花。
那样温柔的约定,
绝对不会、也不能轻易食言!
细碎的念想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,死死撑着她紧绷的神经,不让自己陷入崩溃中。
静谧压抑的车库内,琴酒清冷低沉的嗓音骤然落下,不带半分温度:“走了。”
蜷缩在地的琉奈纹丝不动,肩头微僵,连抬眸对视的力气都没有,彻底无视了他的指令。
周遭的空气愈发冷沉,琴酒脸上仅存的浅淡情绪彻底消散,语调冷得像淬了寒冰,重复催促: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一旁的伏特加屏息伫立,大气不敢出半分。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,心底却焦灼忐忑,暗自心惊。
放眼整个组织,无人敢在琴酒面前这般无视指令、肆意忤逆,这看似柔弱的实验体,胆子大得超乎想象。
若非有Boss指令兜底,以大哥杀伐果决的性子,哪怕两人有那啥啥,此刻早已施以惩戒,绝不姑息。
漫长的半分钟悄然流逝,琉奈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一动不动,彻底摆明了抗拒的态度。
伏特加无奈上前,宽厚的身躯挡在电梯门中央,强行阻止闭合。
电梯空载预警的刺耳提示音反复响起,尖锐的声响撕扯着死寂的空气,愈发烘托出紧绷压抑的氛围。
无休止的忍耐彻底耗尽。
琴酒眼底戾气微浮,面无表情地俯身,大手骤然探出,精准攥住她脑后的发丝,力道强硬刺骨。
骤然的拉扯让琉奈头皮剧痛,被迫仰头抬首,涣散的视线被迫对上他幽深冰冷的墨绿眼眸。
此刻的琉奈狼狈至极,额角未干的血渍混着晕开的彩妆,斑驳遍布脸颊,模样惨淡破碎,毫无半分体面可言。
可琴酒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,没有半分厌弃怜悯,反倒愈发逼近,冷峻的脸庞不断凑近。
那双看透生死杀戮的冷眸,似穿透了她满身狼狈的伪装,直直锁死她心底藏匿的脆弱、执念与恨意,看得透彻淋漓。
“实验体0520。”他一字一顿,语调冰冷制式,带着组织独有的禁锢与冷漠,刻意强调这串冰冷的代号,试图将她框死在傀儡的身份里。
这冰冷的称呼瞬间刺痛了琉奈所有神经。
她心底骤然燃起一股执拗的戾气,哪怕头皮被扯得剧痛发麻,哪怕身躯狼狈不堪,依旧死死顶住他冰冷的视线,眼底涣散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清亮滚烫、绝不屈服的恨意。
她从不甘心沦为任人定义、任人拿捏的实验品,更不肯被这冰冷的代号彻底桎梏。
头皮拉扯的剧痛阵阵袭来,琉奈咬紧牙关,强忍酸痛,字字清晰、掷地有声地回击,声音带着颤抖,却无比坚定:“我有名字。”
琴酒眸色微怔,攥着发丝的手指下意识收紧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“我叫琉奈。”
她抬眸直视他眼底的寒凉,褪去所有柔弱怯懦,恨意与倔强交织,将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狠狠撕碎了这层冰冷的实验体枷锁。
短暂的静默后,琴酒低低嗤笑一声,笑意凉薄幽深,褪去了所有戏谑,反倒透出几分旗鼓相当、视同同类的冷冽审视。
他见过太多臣服畏惧、卑微求饶的人,唯独这少女,屡遭禁锢、屡受磋磨,却依旧傲骨未折,眼底的倔强与戾气,和偏执阴狠的自己何其相似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松开攥着她发丝的手,终结了这场强硬的对峙。
可下一瞬,掌心便精准扣住她纤细脆弱的后颈,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,像拎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兽,轻巧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清冷低沉的嗓音在空旷车库缓缓回荡,带着独属于掌控者的霸道与随性:“琉奈,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