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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闭卡车货舱里天光彻底断绝,仅靠轿车中控冷白微光勾勒轮廓,铁锈混着细微血味在凝滞空气里缓慢沉浮。
琉奈肩背泛着浅层钝酸,方才偷袭得手一瞬被琴酒猛力侧身推搡,仓促间后背撞在扶手箱硬棱上,皮肉只撞出淤肿酸痛,四肢神智全然清醒,没有半点麻痹脱力。
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针柄冰凉触感,麻醉针稳稳没入琴酒腰侧皮肉,针尖彻底隐匿在黑衣布料下。
余光死死锁着身侧男人绷紧的侧脸,神经分毫不敢松懈。
齿背轻轻抵住下唇稳住紊乱呼吸,琉奈借着座椅借力微微抬身,肩背的磕碰酸痛顺着筋膜蔓延,却不影响肢体发力。
左手五指扣住头枕缝线稳住重心,小臂线条绷直,眼底寒光凛冽。
她清楚这支超高浓缩麻醉剂的威力:公安说过这足量可让成年男性十秒内彻底瘫软,琴酒就算是顶尖杀手,意志力再强也抵抗不住,也最多撑半分钟。
眼下只需静待药性发作,就能彻底挣脱掌控。
身侧琴酒骤然腰背挺直,上身短促一颤。
后背陈年鞭伤被猛然牵拉,早已结痂的创面沿裂痕彻底撕裂,暗红血液浸透内里黑衣,顺着腰侧肌理蜿蜒滑落,滴在哑光地毯上晕出深色圆点。
可他面上没有丝毫神色波动,只有鬓角渗出一层细密冷汗,沿着下颌滚落,无声泄露出皮肉撕裂的剧痛。
腰侧针孔处仅有极浅的皮肉凹陷,短暂的神经麻痹转瞬消退,耐药体质让他几乎不受麻醉影响。
琉奈眼底错愕一闪而过。
她分明把控好了进针深度与药剂剂量,琴酒的反应远远低于预判。
转瞬便反应过来组织改造体质的差距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破灭。
她立刻沉肩蓄力,打算趁琴酒伤势发作近身夺枪,补上致命一击。
她知道琴酒的枪就在他的内袋里。
可先机转瞬即逝。
一只骨节冷硬、掌心覆着薄茧的大手骤然探出,五指精准扣死她左手腕骨,指节直接掐进皮肉肌理。
力道蛮横收敛、不留挣脱缝隙,没有多余花哨动作,琉奈腕骨瞬间被锁死,连指尖弯曲都做不到。
下一瞬一股碾压性的蛮力袭来,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横向拖拽,身体彻底脱离座椅支撑。
失重感席卷全身,琉奈被径直摁抵在左侧车门铁皮上。车厢层高逼仄压抑,后脑重重磕在哑光硬质内饰板,沉闷钝痛顺着颅腔漫开,眼前瞬间炸开细碎黑星。
一声短促气音被迫溢出唇间,尾音细弱发颤,仅此而已,没有后续晕眩脱力,此刻神智依旧清明。
后脑的钝痛让她下意识弓起脊背,脖颈向内蜷缩缓冲震荡,双肩紧绷收拢。
眼睫急促颤动数次,视线短暂涣散后迅速对焦,眼底怒意翻涌,正欲抬膝反击。
“滋味如何?”琴酒垂眸俯视她,声线低沉沙哑,裹挟着后背伤口撕裂的微弱喘息。
他左手五指插入琉奈脑后凌乱发丝,蛮力向后提拉发根,强行掰直她蜷缩的脖颈,逼她仰头与自己对视。
右手侧身探向腰侧,两指精准捏住外露的针柄,干脆利落地向外一拔。
针尖带出一滴温热血珠,他没有随手丢弃,手腕一转,趁着琉奈被发丝牵制无法躲闪,反手将沾染麻醉剂与自身血液的针尖,精准刺入她颈侧细嫩皮肉。
针孔刺入的瞬间,琉奈瞳孔骤然一缩。她从未接触过外源麻醉制剂,体内无半点耐药抗体,微量药剂顺着颈侧毛细血管飞速扩散。
短短三秒,四肢血液流速放缓,四肢末梢率先泛起绵软无力,视野边缘开始泛白,眩晕感顺着颅底向上蔓延,和此前单纯磕碰的皮肉酸痛完全是两种体感。
琴酒自幼年起便在人体实验室接受高强度耐药改造,后续无数次毒素侵染、活体实验,让他神经阻断阈值远超常人。
这支足以放倒公安精锐的麻醉剂,对他仅造成两秒的神经迟滞,没有任何行动限制。
短暂迟滞过后,他反手抽出腰间短刀,刀刃浅划掌心,尖锐痛感彻底扫尽残余麻痹,眼底只剩一片沉冷。
他垂眼看向迅速失力的琉奈,灰绿色眼底覆上刺骨寒意。
方才两秒的动作迟滞,是他生平极少的失控瞬间,被自己的猎物近身用针偷袭,足以动摇他在组织内的威慑力。
心底杀意翻涌,第一念头是就地抹杀。
杀意转瞬被理智压下。他指尖摩挲短刀冰凉刃面,思绪冷冽通透:死亡是最廉价的解脱。比起直接杀死琉奈,让她清醒承受无力、被迫旁观所有算计,摧毁她的精神底气,才是对等的惩戒。
琴酒唇角扯出一抹浅淡阴冷的弧度,眼底毫无暖意。
多年的经验,导致他亲身体验后已经大概清楚药剂的药性:只会造成持续性眩晕、四肢脱力,会陷入深度昏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