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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车货舱始终浸在铁皮的寒凉里,中控冷光惨白稀薄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死死压在座椅皮革上。
车厢内只剩引擎低频震颤的闷响,空气凝滞黏稠,还残留着琉奈此前魂体溃散时裹挟的燥热余温,冷热对冲间漫出微妙的窒息感。
琉奈涣散的视线骤然对焦,混沌意识彻底回笼。
脊背贴着琴酒赤裸胸膛的触感、肩颈裸露受凉的刺痛同步涌入感知,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琴酒,你疯了?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,肆意占我便宜,你就这么饥不择食。”
她下颌紧绷,眼尾生理性泛红,瞳仁因羞愤剧烈收缩,嘶哑的声线裹着压抑的颤意,字字尖锐。
羞耻与刺骨的抵触缠绞着爬上心头。
方才亲眼见证他弹指间葬送数十条人命,他冷戾嗜血的模样深深刻进她脑海,现下近距离的肌肤相贴,远比过往任何一次触碰都让她反胃。
耳尖血色一路蔓延至脖颈,连锁骨浅窝都染着薄绯,她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呼吸,肩背僵硬地向内蜷缩,试图拉开分毫距离。
琴酒眉眼松弛,眼底没有半分逾矩的情欲,只剩洞悉一切的平淡漠然。
头顶的人神色分毫未变。琴酒狭长的眼尾微微下压,眼底没有半分情欲,只剩猎物失控的漠然。他缓慢抽离箍在她腰后的手臂,掌心还沾着两人相贴闷出的薄汗,随意蹭了蹭侧边座椅,墨绿瞳色沉沉锁着她泛红的眼尾,语气淡得像结了薄冰:“我没占你便宜。你魂魄在散,只有和我肌肤相贴,才能稳住形态。”
他微微俯身,鼻尖堪堪擦过她发烫的额角,温热呼吸裹着淡淡的烟草冷意,扫过她绷紧的下颌,尾音漫着慵懒的嘲弄:“何况,刚才晕着的时候,你往我怀里缩得很紧。”
后腰禁锢的力道骤然撤去,琉奈瞬间落空半分,腰背本能下陷。
周身骤然少了那份寒凉的支撑,一股空洞虚无的缺失感顺着肌理蔓延,和心底翻涌的怒火互相冲撞,让她心绪愈发紊乱。
她清楚琴酒所言属实,可道理压不住本能的抵触——她无法原谅一个屠戮无辜的刽子手,以施救为名近身禁锢自己。
这番轻佻说辞彻底引燃了琉奈的底线。
她魂体修复进度本就因系统能源短缺近乎停滞,四肢依旧酸软乏力,皮下还残留着爆炸灼烧的钝痛,但满腔羞愤彻底盖过了躯体不适,浑身紧绷起残存的力气。
没有多余预兆,琉奈腰腹猛地向内收紧,右腿屈膝陡然下沉,绕过琴酒格挡盲区,精准朝着他下三路要害顶去。
她深知自身体虚乏力,常规攻击无法破防,唯有直击男性先天弱点,才有一线脱身机会。
琴酒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,眼底玩味瞬间褪去大半。
他对近身偷袭预判极快,胯部肌肉本能向内绷紧,左手手腕电光石火下压,骨节坚硬的手掌死死扣住她膝头,指骨深陷布料压出深痕,蛮力直接锁死这记致命顶击,腕间青筋淡淡凸起。
琉奈早料到会被拦下,膝头被钳制的刹那,左脚脚尖内扣绷直,借着腰身侧拧的惯性,足尖斜斜下扫,依旧瞄准胯侧死角,补上第二记连环攻击,招招直奔下三路,没有半分留手。
她体能损耗过重,两脚攻势绵软滞缓,连风声都微弱难辨。
但下三路本就是人体痛感最敏锐的区域,加之琴酒后背鞭伤牵扯全身神经,躯体应激防御变慢,胯部还是擦到足尖。
他胸腔呼吸突兀滞涩半秒,下腹肌肉骤然痉挛收紧,眼底掠过一瞬冷冽错愕,身形不受控地微微后仰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