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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别过脸，故意拉长了语调，有意无意地说道，“反正我还可以问其他人。”

这话一出，顾鹤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，猛地抬眸，眼底翻涌的黑雾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皱着眉，语气冰冷刺骨，还不自觉地带着点被激怒的凶意：“其他人？小少爷想问谁？蒋勋？简云礼？还是那个徐州？”

林棠被他骤然变冷的态度吓了一跳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他忘了，眼前的顾鹤早已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受气包了。

怂意瞬间涌了上来，林棠也不敢再耍小脾气了，小嘴巴闭得紧紧的，往凳子上缩了缩，一个字也不敢说了。

顾鹤顿了一下，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，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慌张：“不是、我、我……”

——不是神马？？你凶个粑粑呀你凶！

——俺不中嘞，前脚刚说自己很乖，后脚就开始和主人发脾气，果然男人的嘴，骗人的鬼！

——瞅瞅给我宝吓的！

此时，一向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自闭的阴郁男生，此刻慌张得语无伦次，“我不是、我没有要凶你。”

林棠蔫巴巴地瞥了他一眼，没搭理，自顾自地垂着眸玩自己的手指，指尖泛着淡淡的粉，委屈极了。

“……”

顾鹤抿着薄唇，狭长的凤眸里盛满了无措，周身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慌乱。

他重新蹲下身子，姿态放得极低，脸上满是可怜兮兮的神情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没控制好情绪，你不要生气了，我错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原谅我？别不理我。”

林棠委屈了半天，见他态度诚恳，眼眶红红的抬眼望过去，声音碎碎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哭腔：“你凶我。”

他吸了吸有点发酸的鼻子，控诉道：“你刚才还说自己是乖狗狗，我看你就是个大骗子。”

说到最后，他的声音彻底哑了，睫毛湿漉漉地簇成一团，分明是掉了小珍珠。

顾鹤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，只能巴巴地看着眼前正在闹脾气的漂亮小男生，哑着嗓子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歉，低声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。

林棠的哭声渐渐止住，过了好久，他悄悄抬眼，飞快地瞥了顾鹤一眼，确认对方眼底满是无措和慌乱后，才抽噎着问：“那你会欺负我吗？”

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，还有可怜的小颤音，那模样，仿佛顾鹤只要答得有半分不称心，他就能立刻瘪着嘴哭昏过去。

“当然不会。”顾鹤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林棠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，又追问了一句：“那你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？”

顾鹤毫不犹豫地应声，眼神里满是顺从。

系统有点点震惊：怎么驯的！？真是手段了得！

林棠这才抿了抿唇，嘴角抿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，抬起湿哒哒的漂亮眸子，黏糊糊地说：“那你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。”

顾鹤此刻哪里还敢提奖励的事情，目光落在林棠泛红的眼尾上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光——

小少爷大概是副本新刷出来的NPC，以后是要和他一起困在这个循环里的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。

这个念头让男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，眉眼间的阴郁都淡了几分，他接着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详细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