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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身又凑近了一点，不依不饶的追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是喷香水了吗。”

一边说着，周砚臣耸了耸鼻尖，一本正经的分析，像是分析什么世界难题，“但是我觉得这味道是从你体内散发出来的。”

“......”

救命！！

林棠小脸通红，尴尬得都要晕过去了。没人和他说周砚臣喝醉了会这样啊？！

那个古板，腹黑又冷漠的成熟男人，怎么突然就、就这样了？就像一个、一个老变态！

“老婆最大呀，老公第二，你是我的心呀，你是......”

就在这时，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，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暧昧。

林棠浑身一僵，下意识偏头去看。

手机就落在沙发角，屏幕亮着，跳动的来电显示刺得人眼睛发慌。

周砚臣的动作顿住了，眸色沉沉地扫过那亮着的屏幕，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是江辞。

不过几秒钟的功夫——

咚、咚、咚。

急促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，一声接着一声，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
门外的人似乎没打算等里面回应，敲门声越来越重，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。

林棠趁机一把推开周砚臣。

酒精让周砚臣的动作慢了半拍，被推得踉跄着往后仰了一下，手肘撞到沙发扶手，闷哼了一声。

林棠顾不上别的，拿起手机，慌慌张张地冲到玄关，手忙脚乱地拉开门。

门外站着的人，竟然是江辞。

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，可那双眸子却沉得厉害，像是淬了冰。

目光越过林棠，轻飘飘地扫过客厅里凌乱的沙发，还有半倚在沙发上，正缓缓抬眸看过来的周砚臣。

空气瞬间凝滞。

林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，声音发颤：“辞、辞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江辞没说话，只是定定地看着林棠，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衣领和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，眼底的寒意又沉了几分。

几秒后，他蹲下身子，拿起玄关处林棠的鞋。

不等林棠躲闪，江辞已经稳稳握住他的脚踝，慢条斯理地将鞋套上，还仔细地把鞋帮的边缘抚平，动作耐心得不像话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缓缓起身，阴森森的目光越过林棠的肩头，扫过客厅里脸色阴沉的周砚臣。

......

林棠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出来的，再回神时，人已经稀里糊涂的被带上了出租车。

一路上，江辞都没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揽着他，如果不是肩膀微微发紧，林棠根本察觉不到他在生气。
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
林棠缩在他怀里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，不敢乱动，也不敢说话，只能小心翼翼地抓着江辞的衣角。

直到出租车停在楼下，他才像终于从紧绷里挣脱出来似的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辞哥……”

结果江辞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牵着他上楼。

林棠：完蛋了，真的生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