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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棠！”

沈见野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，公寓里早已经空荡荡了。

谭毅不一会儿也赶了回来，“今天上午死者家里，检测到了一枚江辞的指纹。”

“凶手就是他了。”

沈见野的指节攥得发白，一把揪住周砚臣的衣领，力道几乎要将那层布料撕裂：“他在哪？”

周砚臣被手铐锁着，双臂无法动弹，只抬眼扫了他一下，目光冷得没有温度，一言不发。

谭毅连忙扯住沈见野的胳膊：“这栋楼一小时前已全面封锁，他跑不掉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周砚臣：“周先生，林先生是你们的同伙吗？”

周砚臣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和他没关系，他从头到尾，都只是个被利用的笨蛋。”

“报告！”

一名治安员匆匆跑来：“顶楼废弃仓库的门被锁死了，我们怀疑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沈见野已经冲了出去。

——
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废弃仓库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木箱和破旧杂物，昏暗的月光从破碎的窗棂缝隙漏进来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黑影。

林棠被绳子紧紧捆在冰冷的水泥立柱上，双手死死攥着拳，指节泛白。仓库里阴冷的风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他浑身发冷，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。

他的脸在微弱光线下白得透明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浸湿了碎发，黏在皮肤上。

眼尾泛红，睫毛上挂着水光，鼻尖也被冻得微红，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
“真瘦。”

江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温柔得像在哄小孩，却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
他缓步走到林棠身边，伸手摸了摸他被绳子紧紧捆住的手腕。

光线太暗，看不清红痕，但他知道一定有。

毕竟小棠一向娇气，皮肤一碰就红。

“疼吗？”

林棠偏过头，避开他的触碰，睫毛抖得愈发厉害，像受惊的蝶翼。

沉默在阴冷的风里蔓延了许久，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：“为什么杀人？就因为他们同意拆迁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江辞语气淡淡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七年前我和周砚臣倒卖黑晶被查，借着装修的名义，把货藏在了福安小区的承重墙里。”

“至于202那男的……赌博欠债，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敢威胁我。”

他轻笑一声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：“纯属找死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他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：“本来想走的，但是走了就意味着成全你们。”

江辞低声笑了笑，笑声里满是冷意：“不可能。”

林棠脑袋昏昏沉沉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明显怕得要命。

这不科学的。

他检测的江辞对他的好感度是一百啊！

那怎么对方还这样啊！？

林棠瘪着嘴，在心里控诉：“我要投诉！你们的道具是坏的！”

系统：“你还是先掂量怎么通关吧。”

“你真的很不听话。”

江辞捏住他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不容反抗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离那个臭小子远一点，你偏偏要往上凑。”

“不是说只爱我吗？”

他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，声音也抬高了几分：“小骗子。”

“看着呆呆笨笨的，一副老实样，背地里却和别人厮混。”

“202的阳台，你给他亲了没有？”

至此，江辞那副伪装出来的温润如玉的外在形象彻底崩塌了，只剩下赤裸裸的偏执和疯狂。

林棠身子一僵。

也明白了当时江辞就在302的阳台，听着202阳台上沈见野是如何哄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