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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砺微微颔首，声音沉稳：“王叔。”

王叔重重叹了口气，脸上布满愁绪：“俺家那小丫头自从昨天回来，就开始不吃不喝了。”

说完，他顿了一下，手里的旱烟杆吧嗒抽了一大口，烟雾缭绕间继续说：“像中邪了似的，一看不住，就开始自杀。”

“咳咳。”

浓重的旱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，忍不住弯着腰轻咳起来，林棠的眼角都被呛得泛起薄红。

他自小在干净环境里长大，家里也没人抽烟，他根本没怎么闻过，更何况这种旱烟比香烟呛多了。

听到动静，他这才看清秦砺身后还藏着小半张白净秀气的脸，愣了一下，疑惑的问：“这闷娃也跟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秦砺揉了揉林棠的脑袋，沉声道：“王叔，少抽点吧，烟味太呛，对身体也不好。”

王叔这才注意到少年被呛得发红的眼角，讪讪笑了笑，连忙在鞋跟边上磕了磕烟锅，把残留的烟灰磕掉，麻利地将烟杆收进了口袋里。

“俺带你进去瞧瞧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秦砺牵着林棠刚要跟上，王叔却在房门口顿住脚步。

他回头看了眼林棠单薄瘦小的模样，皱着眉劝阻：“这娃儿就别进去了，里头情况不大好，别再吓着他。”

秦砺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年，放软了语气询问：“小棠在外头等哥，行不？”

林棠当然不愿意了，他在这等着，不就白来了吗？

于是，他连忙摇了摇小脑袋，死死的抱着秦砺的胳膊。

秦砺拗不过他，无奈又带着点纵容，转头对王叔道：“没事，一起进去吧，我看着他。”

于是，三人开了门，走了进去，

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，木桌板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

瓷碗碎片散落各处，混杂着发霉的食物残渣，一股酸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眉头紧锁。

靠窗的木板床上，一个年轻女孩被粗麻绳五花大绑，乌黑的头发凌乱地黏在惨白的脸颊上，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，状若癫狂。

察觉到有人进来，女孩立刻剧烈挣扎起来，喉咙里发出“唔唔”的闷响，嘴巴被破布堵住，只能用通红的眼珠死死瞪着门口的几人。

可当她的目光落在秦砺身上时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，挣扎的幅度都小了些许。

林棠哪里见过这场面，抱着秦砺的胳膊，僵硬的站在原地。

眼前的女孩如同被邪祟附了身，癫狂又凄惨，让他心口发紧，生理性的不适涌了上来。

秦砺垂眸看了眼身旁少年发白的脸色，最终还是半扶半抱将人送了出去。

毕竟小棠胆子小。

听着屋里传来的女生叫声，林棠抿紧嘴唇，又难受又害怕，僵手僵脚的走下楼梯。

他问系统：“每个落洞女都会这样吗？”

那林菊呢？他设定里的姐姐，当年也是这般模样吗？
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冷硬的机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迟疑：“不是。”

不远处，妇人依旧靠在墙角抹眼泪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满是绝望。

林棠犹豫了片刻，缓步走了过去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。

眼前的人，应该就是小萤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