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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随手甩出筹码，下注哪一个先倒下，哪一个能撑到最后，声音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残忍。

“打啊！踢他肚子！”

“废物！”

“我押他五千万，给我弄死对面那个！”

尖利的喊叫声此起彼伏，灯光打得刺眼，将人性里最阴暗的暴戾全都照得一览无余。

这里不是赛场，是合法的猎场。

格斗场里的人是猎物，而台上这些豪门少爷、权贵子弟，是手握生死、随意下注的猎人。

而这些猎物并不是普通人，他们都是和游轮签订协议的亡命之徒。

赢了，他们能苟活一天，撑到旅行结束，会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
输了，则是会被直接拖下去，再也不会出现。

祁星衍倚在VIP观景台围栏边，一身极简黑色高领羊绒打底衫，搭配深灰色垂感休闲西裤，没有多余装饰，利落又随性。

他单手随意搭在栏杆上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缠斗的两人，全程没什么情绪，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。

身旁助理躬身递上筹码板，低声请示：“二少爷，需要下注吗？”

男生淡淡掀了下眼皮，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不屑的拽劲：“不用。”

助理闻言，立刻躬身退至一旁，再不敢多言。

片刻后，比赛落下帷幕。

全场瞬间爆发出狂热的欢呼，赢了筹码的富二代们放声大笑，输了的则骂骂咧咧地摔掉手中酒杯，暴戾的气息在赛场中肆意蔓延。

工作人员很快上前，像拖垃圾一般，将倒地的人直接拖出赛场。

祁星衍淡漠瞥了一眼，便收回目光，指尖无意识敲击着金属围栏，眉眼间的烦躁愈发浓重。

“没劲。”
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
不知为何，整场格斗赛看下来，脑海里却总是不受控制地，浮现出那条被打捞上来、有着粉色鱼尾的小人鱼。

祁星衍皱了皱眉，侧头朝身旁的助理随口问道：“我哥呢？”

助理躬身，恭敬回话：“大少爷正在和傅先生商议今晚的晚宴流程。”

眉眼桀骜的青年淡淡应了声，尾音轻扬，又漫不经心地开口：“你跟着我哥来过这里很多次了，对吧？”

“是的，二少爷。”

“那你知道那些被打捞起来的鲛人被放到哪了吗？”

“在游轮九层的海洋中心，所有深海捕获的生物，全都集中在那边。”

祁星衍眸光微闪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，当即直起身，语气冷硬直接：“带路。”

“是。”

——

九层，海洋中心。

林棠也没有白白的待着浪费时间，他放出了沈见野送给他的灵宠小蓝，让它出去观察了一下中心的面貌。

小蓝努力把自己弄成透明的颜色，亲昵蹭了蹭林棠的指尖，顺着光滑的容器内壁，一点点悄无声息地游了出去。

通过和小蓝的交流，林棠很快摸清了这片区域的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