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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好衣服后，他立刻转身，又兴冲冲游回玻璃壁前，摆动着粉白鱼尾，在水里轻轻转了个圈。

像极了一只讨好主人、展示新衣服的漂亮小猫，满眼都是信赖。

“......”

祁星衍定定地看着容器里裹着白衬衫、眉眼温顺的人鱼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
心底的占有欲疯狂滋生，再也按捺不住——他想要这条小鱼。

沉默几秒，祁星衍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看向还背对着身的助理：“过来。”

助理连忙转身，刚要开口，就听见自家小少爷冷不丁问道：“怎么把容器里的人鱼放出来？”

助理瞬间愣住，满脸错愕，一脸疑惑地反问：“二少爷，您、您说什么？这是捕获的展品，晚上还要展览......”

“展览？”

祁星衍眉峰一蹙，语气里染上几分冷意。

“是啊，这是傅先生定下的安排，今晚晚宴核心就是深海鲛人展览，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......”

“那又怎样。”

助理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祁星衍冷冷打断。

他垂眸看了一眼身侧，巴巴贴在玻璃上、满眼依赖望着自己的林棠，反问道：“我不能提前挑一只？”

“呃......”

助理噎住了。

其实按理来说是可以的，毕竟自家少爷从不是那些普通贵客，这艘利维坦号巨型游轮，本就是祁家旗下产业。

更何况，以往每次海上盛宴，傅先生都会主动让大少爷先行挑选中意的鲛人，只是大少爷向来对这些没兴趣，从未挑选过罢了。

见助理支支吾吾的，祁星衍眉头皱得更紧，语气染上明显的不耐，命令道：“那就别废话，赶紧把他放出来。”

最后，助理还是叫来了工作人员，让他们把林棠放出去。

工作人员面露难色，可碍于祁星衍的身份，终究不敢违抗。

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，容器底部的排水管道缓缓开启，清澈的水位一点点下降。

林棠没有办法像人类一样站立，粉色的鱼尾失去了水流的承托，身子一点点往下滑，绵软无力地倒在了容器底部。

与此同时，容器的一面玻璃也被打开了。

祁星衍几乎立刻上前一步，弯腰就打算直接伸手，将容器里的小人鱼抱出来。

“诶呦，二少爷！”

助理连忙拦住他，周围的工作人员也上前阻拦，“少爷，鲛人生性凶恶，我们帮您把067号送回房间。”

——我真的是忍了很久了！鲛人生性凶恶，关我们人鱼宝宝什么事啊？？！

——就是，我老婆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宝宝了好吗！？

祁星衍顿了一下，侧眸看向容器里。

小人鱼正仰着小脑袋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。

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嫌弃了，那双圆而粉的漂亮眸子已经蓄起了薄薄的雾气。

沾着水珠的卷翘睫毛细碎抖了抖，眼睑下晕出一点湿红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。

祁星衍心头猛地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，立刻甩开助理的手。

助理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等站稳回头的时候，就看到那小人鱼已经被自家少爷打横抱起来了。

助理：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