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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。”

傅临渊眼帘微垂，长睫遮住眼底情绪，随口说道：“今日新捞上来的那只黑尾鲛人，若是闹得动静太大，扰了晚宴，就直接处理掉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秘书躬身应下，不敢多做停留，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，缓缓合上房门。

偌大的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沉寂，唯有窗外海浪无声翻涌，拍打着船身，衬得屋内这份沉淀的威压愈发厚重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——

与此同时，游轮十六层。

祁星衍已经把林棠带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回来的一路吹了风，少年的鱼尾渐渐发干，原本莹润漂亮的鳞片也蒙上了一层黯淡。

所以，男生一进门，就将他带进了浴室，放到了浴缸里。

鳞片被水滋润后，林棠舒服得轻轻翘了翘尾尖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
而祁星衍则是蹲在浴缸边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人鱼身上，安静地打量着。

他这才真正仔细看清——

林棠的尾巴是柔和的蜜桃渐变粉，鳞片圆润细腻，尾鳍薄得半透明，轻轻一动便漾开细碎的水纹。

他今日在甲板上见过的那些鲛人，眼尾、脖颈或是额间，或多或少都覆着冷硬的鳞纹，野性又凌厉。

可眼前这条小人鱼，脸颊干净得像瓷娃娃，白皙细腻，没有半分外露的鳞片，干净得近乎剔透。

倒像是......某个漂亮的人类少年，偷偷披了一截鱼尾，装作深海里的人鱼。

但是现在这条小鱼，是他的了。

想到这里，祁星衍嘴角忍不住上扬，心里愉悦极了。

浴缸里的林棠对此毫无察觉，只偷偷瞥了一眼祁星衍利落流畅的侧脸线条，又飞快地收回目光。

他已经跟着这个男人出来了，也就是说，晚上也不需要被展览了。

而且这个男生看起来就不太聪明，和对方待在一起，还不用担心被欺负！

想到这里，林棠心底雀跃得冒泡泡。

祁星衍收回思绪时，一眼就瞥见少年脸颊上浅浅的小窝，嘴角还偷偷翘着，一副藏不住欢喜的模样。

他心头一软，鬼使神差地抬手，中指上那枚冷银色宽戒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下一秒便捏住了林棠软乎乎的脸蛋。

“傻瓜，能和我回来这么开心吗？”

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林棠猛地回神，一双粉琉璃般的眸子骤然睁大，怔怔地对上祁星衍眼底浅淡的笑意。

祁星衍见他这副呆萌模样，心情愈发舒畅，可指尖离开时，骤然顿住——

他方才掐过的地方，竟轻轻红了一小块，像落了一点淡粉胭脂，格外显眼。

男生懵了，他不过轻轻碰了一下，连力气都没敢用，这人的皮肤怎么会嫩到这种地步。

林棠也后知后觉泛起一丝细微的疼，鼻尖轻轻皱起，但是也没什么反应，毕竟自己瞧不见。

祁星衍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，轻咳两声，立刻站起身，抬手便去脱身上的衣服。

“？？？”

林棠吓了一跳，粉色鱼尾慌乱一摆，立刻往浴缸角落缩去，满眼警惕。

祁星衍见他这副受惊模样，像是忽然反应过来，低低笑骂一声：“小没良心的，我只是换件衣服，你脑子里在想什么？”

“刚才抱你回来，我衣服都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