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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寒气死死堵住，所有的哭声、话语尽数卡在喉间，只剩极致的惊恐笼罩全身。

只见在林棠的身后，静静立着一道湿漉漉的人影。

正是方才溺亡、本该躺在床上的贺时安。

他浑身浸透池水，衣袍滴水不止，黑发黏在青白死寂的脸颊上，双目漆黑空洞，一言不发。

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贴在少年身后，死死的盯着她。

“......”

沉默片刻，贺夫人勉强扯出一抹僵硬至极的神色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藏不住的发颤：“小林，母亲忽然有些头晕不适......这边，可能要辛苦你了。”

“？”

林棠听得一头雾水，澄澈的眼眸轻轻眨了眨，满脸不解地望着神色古怪的贺夫人。

可还不等开口询问，贺夫人匆匆丢下安排：“我先去休息一下，你帮时安擦拭完身体，再给他换上寿衣就可以。”

说完，贺夫人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，几个丫鬟小厮也顺势跟着离开了。

“砰——”

沉重的木门骤然合拢，隔绝了外面的走廊，也彻底锁死了这间死寂的小屋。

凝滞冰凉的空气里，只剩下淡淡的水腥气与腐朽的冷味。

林棠站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贺夫人自己走就算了，怎么还把丫鬟小厮都带走了啊！？

呆怔了几秒，少年才回过神，慢慢的朝着床边走去，心里默默和系统吐槽：“她好奇怪哦。”

系统没有应声，视线牢牢锁定少年身后那道浑身湿透、死气沉沉的鬼魂身影。

林棠对此毫无察觉，可他刚走到床边，瞥了一眼贺时安惨白毫无生气的脸，心底不自觉升起几分惧意。

帮死人整理仪容，他没弄过啊。

而且擦身子和换衣服，好像是要把贺时安身上的衣服都脱光啊......

伤心、恐惧，再掺上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耻，百般情绪缠上心头。

于是，他立刻走到门口，想要出去叫人帮忙，可门像是被外头锁住了，根本打不开。

林棠脸色一白，扬声呼喊：“有人在吗？”

下一秒，门外立刻传来贺时安贴身小厮小五的声音：“少夫人，夫人吩咐，大少爷擦拭身体、更换寿衣，必须由您亲自完成。”

“可是我自己弄不了的......”

门外再无半点回应。

可这种情况下，又容不得林棠磨蹭。

于是，少年犹豫了半天，只得折返床边，细白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，慢慢解开贺时安身上湿透的长袍。

宽大衣袍散开，结实的胸膛展露出来，下半身衣料被池水浸透，湿哒哒贴在肌肤上，轮廓清晰分明。

“！”

林棠的脸蛋瞬间红了一片。

他紧紧抿住唇，一边压抑心底的恐惧与难堪，一边跪坐在床沿，费力地拉扯拖拽。

狭小的房间静得可怕，只有他细微的呼吸声，和衣料摩擦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