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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林棠全然没心思理会弹幕,更听不进段叙阑后续的酸言酸语。
他的思绪在段叙阑说出前半段的时候,就已经炸了。
因为原主好像真的在寝室里吐槽过苏清岑,说他假绅士,虚伪,甚至还造谣说他阳痿、早泄之类的......
那些尴尬的记忆涌入脑海,林棠慌忙垂下长长的眼睫,根本不敢去看身旁苏清岑的脸。
指尖死死攥住身上那件宽大外套的衣料,指腹用力绞着布料,力道大到纤细的指节泛出青白,衣料被捏出深深褶皱。
明显就是一副心虚的模样。
苏清岑侧眸将少年所有慌乱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,眼底幽深晦暗。
沉默片刻,他的目光淡淡扫向段叙阑,疏离又礼貌的开口:
“那又如何?”
苏清岑外表依旧温和,眼底压着暗色,语气轻,却立场分明,“对错我自己会分辨,用不着段同学来替我下判断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身侧不安的少年身上,唇角扬起一抹柔和浅笑:
“至于之后的事情,也不劳段同学操心,棠棠现在需要的人是我,这就够了。”
温热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,林棠的身子僵直,耳尖颤了下,攥着外套的手都沁出了薄汗。
听完苏清岑的一席话,段叙阑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苏清岑不再理会他,伸手牵住林棠微凉的手腕,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的房门。
他示意林棠按下指纹解锁,“嘀”的一声,门锁应声弹开,两人一并迈步走入房间。
段叙阑还立在原地,颈间项圈残留的灼痛还在隐隐灼烧皮肉。
半晌,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门,嗤笑一声,意味不明的朝着监控说了句:“人被他带进屋了,你们不管吗?”
——
休息室内光线柔和暖调,东西一应俱全,内侧还分出卧室与独立卫浴。
林棠却丝毫没有放轻松,手腕还被苏清岑温热的手掌轻轻攥着。
他下意识挣了挣,对方便顺势松开。
林棠往后小退半步,双脚踩在厚实地毯上,脑袋垂得很低。
宽大的外套松松垮垮罩在他身上,过长的袖口遮住大半纤细手掌,愈发衬得他乖巧又弱小。
方才段叙阑的话反复盘旋在脑海,他依旧抬不起头去对上苏清岑的目光,长长的睫毛覆下来,在眼下投出一块朦胧的阴影。
房间安安静静,只剩下两道交叠起伏的呼吸,尴尬凝滞的气氛缓缓在空气里弥散。
苏清岑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。
少年脸颊还印着淡淡的粉红色指印,眼尾泛红,细碎泪痕粘在睫毛末梢。
一言不发垂着脑袋的模样,乖得过分。
明明方才在段叙阑面前,还那副理直气壮告状的模样。
像个炸毛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