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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伸过来,牢牢捏住林棠纤细的下巴。
林棠猝不及防,脑袋被力道带得轻轻歪向一边,手里的果汁杯轻轻一晃,澄澈的眼眸软软地眨了眨,无辜又懵懂地望着脸色阴沉的男人。
段叙阑一言不发,飞快抽过吧台面上的纸巾,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较劲与力道,细细擦拭着林棠的唇瓣。
“脏死了!”
他手上动作没有停下,眉头死死拧成一道深峻的沟壑,语气冷硬,满是压不住的不爽:
“笨蛋,一点防备都没有?”
“随随便便就让别人碰你,你到底知不知道分寸?”
纸巾擦得稍稍用力,林棠小巧的鼻子轻轻皱起,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,如同受惊收拢翅膀的小蝴蝶。
唇瓣明明已经被擦得发疼,少年却乖巧僵着单薄的身子,半分躲闪都不敢。
肉肉小小的浅粉色嘴唇肉,在男人略显恶劣的动作下,被揉染出一片极致艳丽的绯红色,像是刚被人嘬过似的。
感觉碰一下,都能冒出点甜水儿。
模样看着一副惨兮兮的样子,偏偏又带着不自知的色气,勾得人目光挪不开。
段叙阑垂眸瞥见这副模样,胸腔里的呼吸骤然一滞,心口莫名发烫。
可凌久方才指尖蹭过少年唇角的画面,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心底那股妒火当即又翻涌上来,出口的话语也带上几分恶意的贬低。
“谁知道他那双脏手都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说不定一身病!你也敢让他碰你的嘴?”
“你对我的那股嚣张劲儿呢?怎么对一个陌生人那么温顺?”
末了,他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硬的冷哼,低声点评:“也就只会窝里横。”
一旁的苏清岑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坐在原位,既没有上前阻拦,也没有开口劝解。
恶人,让段叙阑来做就足够了。
被狠狠数落一通的林棠委屈地撇了撇粉嫩的唇角,心里暗暗不服气地回怼:凌久才不是陌生人好吧!
“还敢撇嘴?我看你是......”
段叙阑话没说完,真正的调酒师这才走回岗位,脸上挂起制式的笑容,对着面色不善的段叙阑客气说道:“我这就为您调酒。”
林棠愣了愣。
所以凌久不是调酒师,只是特意过来给他调酒的吗?
没等他多想,三杯色泽各不相同的酒水便整齐摆放在段叙阑面前。
调酒师眉眼弯弯,笑意满面:“先生,请您挑选一杯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尽管调酒师在笑,但是林棠只觉得那笑容很诡异。
就像是......一张不属于他的脸,贴在了他的头颅上,看得他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。
段叙阑收回捏着林棠下巴的手,垂眸扫过桌上三杯颜色迥异的酒液,心里明白对方这是来者不善。
他半眯起锐利的眼眸,抬手,指尖先是虚虚悬在最右侧酒杯的上方。
只见调酒师脸上的笑容骤然拉大,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见状,段叙阑手腕一转,指尖又挪向了中间那一杯。
调酒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,脸色黑了大半。
见状,段叙阑直接伸手握住中间那杯酒杯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这杯。”
调酒师望着他的动作,眼底漫开浓重的遗憾,嗓音阴恻恻地响起:“那就请客人好好品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