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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毅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。

“陈枫同志，监控已经全部排查完毕了！”

“我们最后看到卢涵和季飞，是在距离华鸿宾馆大概三百米的一个路灯摄像头下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陈枫的心提了起来。

“然后……他们就消失了。”

“从那个路灯摄像头，到宾馆门口，中间有大概两百米的距离。那一段路，旁边是一片老旧的绿化带，没有任何监控覆盖。”

两百米的监控盲区！

对于一个精心策划的绑架案来说，这个距离，足够做任何事情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陈枫挂断电话，转身就朝着那片绿化带走去。

陈枫独自一人走了进去，脚下踩着枯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这里很安静，与不远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
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扫过一丛丛灌木。

这里，存在太多可以隐蔽藏匿的空间了。

就在他走到绿化带中段的时候，手电筒的光束，定格在路边一个半人高的废弃塑料垃圾桶上。

垃圾桶很旧，上面布满了污渍，桶口还盖着一块破木板。

在这种地方，出现一个垃圾桶，本身就有些违和。

陈枫眉头一皱，正要上前查看。

突然！

“哎！你干什么的！”

紧接着，一阵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，一辆破旧的三轮车，载着满车的废品，朝着他猛冲过来！

“那是我的！你给老子放下！”

“你……你干啥的！鬼鬼祟祟的，想偷我东西？”老伯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陈枫，又瞥了一眼那个垃圾桶，生怕里面的“宝贝”被人抢走。

陈枫没有理会他手里的铁棍，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而动怒。

他只是看着对方，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只喝了几口的矿泉水，拧开瓶盖，递了过去。

“大爷，天挺热的，喝口水。我就是路过，看这里黑，开个手电筒照照路。”

那老伯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。他狐疑地看了看陈枫，又看了看那瓶水，没有接。

“我……我不渴！”他嘴上强硬，但握着铁棍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松。

陈枫也不勉强，自己仰头喝了一口，然后将瓶子放在了旁边的路沿石上。

“大爷，您经常在这附近收废品吧？”陈枫像是拉家常一样问道。

“那又咋样？”。

“没啥，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
“大概是五六天前，也就是初八那天晚上，天黑以后，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，一个人从这边走过去？”

他描述了一下卢涵的大致样貌：“二十出头，挺年轻的，一个人。”

老伯皱着那张脸，努力地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记不得了。天黑以后，这路上人来人往的，谁会注意一个姑娘？再说我这记性……昨天吃了啥都忘了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走到那个破旧的垃圾桶旁，把那块破木板掀开，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瓶和废纸板。

他探头进去翻了翻，确认自己的“家当”没少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回头瞪了陈枫一眼。

“城里人就是怪，一个破垃圾桶有啥好看的。”

他嘟囔着，把废品一股脑地往自己的三轮车上搬。

陈枫没有再问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个记忆力混乱的老人身上，不可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