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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，哥们，你也来面试的啊？那你招我们干啥？还“人事部部长”呢！

温语茉也不悦地看向王梓，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埋怨。被他骗也就骗了，毕竟社会是险恶的，她有心理准备。

可是在谢年面前被他骗……那不是显得自己很蠢？谢年会怎么看自己……

谢年看向王梓，嘴角勾起一抹“和善”的笑容：

“你现在去我直播间问问兄弟们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他们要是说要你，我给你签。”

“兄弟们要是说不要你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“那就……你懂的。”

王梓心眼子真不多，他以为谢年真的把他的“生死”交给了直播间兄弟。

实际上，谢年是让他去直播间邀功的——你为“社团”做出了贡献（招入了两位还算优质的女主播），那么谢年就给你露脸的机会，让家人们看到你的好，记住你的好，路人缘不就来了吗？

可惜王梓没有悟到。他耷拉个脑袋，像只斗败的公鸡，垂头丧气地往直播间走，心里有一种被谢年“白嫖”了劳动力还不负责的委屈感。

三人离开后，办公室门重新关上。

里头只剩下谢年和温语茉。

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安静，也更加“凝重”。

温语茉更加紧张了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子下摆，将那柔软的布料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
谢年习惯观察细致，自然发现了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走到窗边，假装看了看外面的风景，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靠在窗台边，用一种闲聊般的、尽量不给压力的语气开口：
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杭城？”

“昨天……”温语茉声音很轻。

“昨天来公司了？”

“嗯，在楼下，没上去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

“现在住哪？”

“酒店。”

“五星级大酒店？”

“公寓！”她连忙纠正，似乎怕他误会自己很能花钱。

谢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，“你爸妈同意你辞职来杭城吗？”

“不同意，但是我说服了他们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怎么说服的？”

温语茉抬起头，看向谢年，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和认真：“我说从小到大都是他们帮我做选择的，大学，专业，毕业后的工作……”

“这一次我想自己选。”

“然后他们就同意了？”

“嗯！”

温语茉脸上终于有了些生动的表情，“他们给了我路费还有生活费，还让我钱花完了就回家……”

她笑了。

那是一个不加掩饰的、但又明显带着“强颜欢笑”意味的笑容。很美，像雨后颤巍巍绽放的小白花，脆弱又倔强。

却让谢年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真的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
跟人说什么“当主播一定会红”？

现在怎么办？

她这样的女孩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，单纯得让人心疼，明明害怕却又倔强地想自己走出来。

她根本不适合直播圈这个大染缸！这里有太多的算计、套路、虚伪和赤裸裸的欲望。

她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
可是……

不当渣男怎么办？

不给她一个家，谁良心过得去？

啊？！

回答我！

沉默了几秒。

谢年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、更“为她好”。

“茉茉……”

他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要不……”

谢年说得很委婉，还有些吞吞吐吐，欲言又止。

再加上刚才肥肥和漠瑶都已经去挑合同了，唯独留下她……

温语茉的心，在这一瞬间，碎了。

她以为她面试没过，谢年不要她。

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，她拼命忍着，不让它掉下来，往边上抬了抬头，不敢再看他。

然后。

谢年的后半句，依旧“要命”地响起——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在了温语茉的耳畔，也劈在了整个安静的办公室：

“我养你吧！”

温语茉猛地转过头，泪眼朦胧中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谢年看着她那张写满震惊、迷茫、无措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“自认温柔可靠”的笑容。

这良心……暂时应该是过得去了吧？

至于以后……

日后再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