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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条纹。

总统套房里一片狼藉。

床单皱得像被人揉过的纸团，枕头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床和地板上，昨晚那件黑色的后妈裙挂在椅背上，像一面投降的旗帜。

茶几上摆着两个空了的外卖盒子，旁边是喝了一半的红酒瓶和两只高脚杯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水、红酒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息。

菿奣啊。

谢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，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
他翻了个身，伸手摸了摸旁边。

空的，凉的，人已经起来很久了。
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到齐舒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梳妆台前，对着镜子化妆。

她已经洗过澡了，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，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，露出光洁的肩膀和锁骨。

她正在认真地画眼线，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
谢年靠在床头，看着她化妆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还挺好看的。

安静，日常，有一种“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松弛感”。

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许珊这个唯一前女友的身份，始终是个困扰。

她现在签了他的公会，如果她以后火了，这个“前女友”的标签就会一直被媒体和网友拿出来说事。

但如果他不是只有一个前女友呢？

或者，如果大家怀疑他不止一个前女友呢？

那许珊这个“唯一前女友”的身份就没那么特殊了。

她爱播播，不爱播滚，关他何事？

“舒舒啊。”

他开口了。

“嗯？你醒啦？”

齐舒没有回头，还在画眼线。

“我给你在这里拍一组照片，你发悦音吧。”

齐舒的手停住了。

她转过头，用一种“你认真的吗”的眼神看着他：“啊？可是……那不就暴露了吗？”

她的顾虑是有道理的。

昨天谢年带着六个公会女主播来这里拍照，全网都知道。

网友们说不定比她齐舒还了解这个房间的布局。

哪个角落拍出来什么角度，哪扇窗能看到什么风景，甚至浴室里的浴缸是什么牌子，可能都被人扒干净了。

她哪里敢在这里拍照？一发布就等于告诉全世界：昨晚我在这里和谢年过的。

“我牺牲一下，让你火上一火，涨涨粉，让你更好地在车圈接广子。”

谢年从床上爬起来，走到她身后，弯下腰，下巴抵在她的左肩上，看着镜子里的她，“我愿意啊。”

齐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她知道谢年在说什么，她是一个车评博主，粉丝量一直不温不火，接的广子也都是些小品牌。

如果她和谢年的关系被“实锤”，她的曝光量会暴涨，身价也会翻几番。

他是在用自己的名气给她铺路。

她转过头，撒娇道：“谢谢爸爸~”

“啧啧，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啊。”

不解风情的谢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哎呀，那你喜不喜欢人家撒娇嘛~”

齐舒被祸害了一整晚，哪里管得着这么多，使出浑身解数，声音软得像。

两个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，谢年才给她拍了一组写真。

没有换昨天的制服，就是齐舒自己的衣服。

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吊带衫，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，干干净净，清清爽爽。

谢年的意思是不能过于明显。

穿昨天的衣服不就明牌了吗？那样效果不会好。

他就是要全网都知道齐舒跟他关系不一般，但是又没有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