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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，手臂时不时地碰触，走路的节奏也出奇地一致，像是已经在一起走了很久很久。

从电梯到大厅，从大厅到门口，两个人几乎是黏在一起走路的。

程瑶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清新又好闻。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

程瑶缩了缩肩膀，谢年注意到了，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靠了靠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风。

那个动作很自然，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
程瑶感受到了他的动作，嘴角微微翘起，但没有说话。

她的心里暖暖的，像是有一杯热可可慢慢地流淌过四肢百骸。

两个人走到路边，SF90静静地停在路灯下，车身在昏黄的灯光中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
夜色很深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寂静。

谢年突然开口：“去你家看看你新买的黑丝质量好不好。”

程瑶笑而不语。

她没有点破，但她也很期待。

谢年拉开副驾的门，程瑶正要坐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从路边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。

速度极快，目标明确。

一把砍刀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寒光，直直地刺向谢年的后背。

那个身影的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步骤，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程瑶是第一个发现的。

她甚至来不及喊出声，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
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谢年，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和那把刀之间。

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，没有任何迟疑，就像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
刀刃刺入她的后背。

鲜血溅了出来，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谢年的脸上。

他愣住了，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——红色的，温热的，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到程瑶的身体正在往下滑。

她的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失去了血色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但她还是忍着痛，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他说了一句话。

“危险……快跑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
但谢年听得清清楚楚。
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心里。

那一刻，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。

他见过很多世面，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，但这一刻，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
不是对自己的恐惧，而是对失去她的恐惧。

他看到了那个黑影。

那个手持砍刀的人正在拔刀，准备再次刺向他。

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，砰砰砰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他看到了程瑶倒在地上的身影，看到了她身下正在蔓延的血迹。

他没有跑。

他张开嘴，喊出了一个词。

“Back。”

时间开始倒流……

一切都和一分钟前一模一样。

但谢年知道，它即将发生。

他的目光望向那片黑暗的灌木丛，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。

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
我不管你是谁，不管你为什么要来杀我。

我只想知道——

你想怎么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