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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巴赫继续往村子深处开。

放下谢雅萱之后，谢年看了一眼他大伯的家，还是很破旧。

青砖灰瓦，院墙上的白灰剥落了一大片，露出里面的泥土和稻草。

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和柴火，一辆破旧的电动车靠在墙角。

供两个孩子上大学不容易，自然没条件修缮房子。

大伯母固然有些刻薄。但是站在她的角度，她们的小家确实容不下谢年。

自己的一双儿女都给不了更好的，哪有可能去照顾谢年？

谁又敢保证他谢年一定有出息？有出息以后会念着他们吗？

谢年觉得最讽刺的是——村长，他居然没有过一丝的报答。

那个不求任何回报的老人，那个把他从街上捡回家吃饭的老人，那个为了他的学费挨家挨户求人的老人——他从来没有报答过他。

哪怕是一句“谢谢”，他都没有当面说过。

迈巴赫掉了个头，在祖屋前停下。

“瘦猴，大满，你们先去镇上找个酒店开房，好好睡一觉。我在这里守个夜，不用管我。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。”

李大满着急道：“老板，我来守！您去休息吧！”

瘦猴也附和：“是啊，老板，哪有你守夜我们手下休息的道理。”

谢年瞪了两人一眼：“你们知道里面躺着的人是谁吗？你们守个屁的夜！快滚，别烦我。”

他下了车，关上车门。

李大满和瘦猴对视一眼，苦笑着开车离开了。

他们明白，有些事，确实替代不了。

谢年站在祖屋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跨进了那扇木门。

祖屋不大，一进的院落，青砖铺地，墙角长了些青苔。

即便很明显可以看出仔细打扫清洁过，但还是有些隐隐的异味。

可能是老房子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气，也可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。

堂屋里摆着几张方桌和条凳，桌上放着茶壶和一次性杯子，还有几盘花生瓜子和糖果。

旁边支着两张麻将桌，地上还有两箱麻将子。

这就是农村白事标配。

灵堂设在里屋。

白色的帷幔从房梁上垂下来，在穿堂风中微微飘动。

正中央是一张黑漆木桌，上面摆放着村长的遗像。

照片里的老人笑得很慈祥，眼角的皱纹像是岁月的沟壑，记录着他一生的辛劳。

遗像前摆着香炉、果品和白烛，烛火在昏暗的光线中摇曳，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两侧的花圈层层叠叠，白纸上写着黑色的挽联，墨迹还未完全干透。

谢年走进里屋的时候，一直在放空守夜的谢建国——村长的亲弟弟——站了起来，迎了过来。

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谢年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，然后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。

很显然，他没有认出这是谁。

这不怪他。

系统皮肤和魅魔带来的质变，让谢年的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别说谢建国了，就算是村长爷爷活过来，恐怕也认不出眼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，就是当年那个瘦瘦黑黑的谢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