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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原本凑在一起打麻将、打扑克的村民，这会儿也都停了手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谢年身上，看着他和秦楚楚并肩走出去，看着谢永宏一家前前后后围着他转，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：

“那真是谢年？我的天，变化也太大了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刚才建国哥说守夜那年轻人是谢年，我还不信呢！”

“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了！我孙女手机里全是他的歌！”

“乖乖，难怪这么大排场，茅台中华随便造，原来是他掏的钱……”

“当年多可怜的孩子啊，没想到现在这么有出息，真是祖坟冒青烟了！”

谢年没在意这些议论，走过去跟谢建良、谢建国打了声招呼，说自己去大伯家一趟，晚点再回来守夜。

“哎哎，你忙你的去！这边有我们呢！”

谢建良连忙应着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
等谢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，兄弟俩对视一眼，几乎同时掏出了手机。

“喂？你赶紧带着孩子回来！对，现在就回！别问那么多，好事！”

“你明天别上班了，请假！现在立刻回村一趟！你谢年侄子回来了，赶紧过来认识认识！”

俩人都急着给自家儿女打电话。

本来村长的白事定在明天正式办，今晚也没太多讲究，各家的孩子带着媳妇小孩回去洗漱休息了。可谢年回来了不一样啊！

这是什么？这是通天的人脉！

人家现在是全网顶流，随便提携一句，给个合作机会，那都能少奋斗十年二十年！

不光他们，村长的独子谢通康也被赶紧喊了过来。

主人家的，谢年这么慷慨，于情于理都得亲自见一面、道声谢。

之前是没联系方式，不然早就找上门去了。

一时间，半个村子都在打电话。

有喊在外打工的孩子回来的，有催在杭城上大学的娃连夜赶回来的，都想着凑上去混个脸熟。

活脱脱的一人得道，鸡犬升天。

挂了电话，谢建国摸出兜里的烟，抽出一根点上。

是那天谢年守夜时散给他的最后一根鹤隐，他一直没舍得抽，揣在兜里当宝贝。

旁边几个村民凑过来起哄：“建国叔，这就是昨晚年子给你的烟啊？听说两千多一包呢？”

“年子年子，叫得倒挺亲。”

有人笑着打趣，“昨晚你们俩蹲台阶上抽了半宿，聊啥了啊？”

“聊啥！”

谢建国老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，“昨晚黑灯瞎火的，谁认得出来啊！就觉得这年轻人出手大方，哪知道是小年子！”

一群人哄堂大笑。

笑归笑，每个人心里都打着算盘。

今晚谢年还回来守夜，还怕没好烟抽？还怕搭不上话？

农村的夜，静得很。

没有城市的霓虹，只有天上的星星亮得惊人，虫鸣声此起彼伏，土路两旁的草丛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。

谢年和秦楚楚走在后面，跟前面谢永宏一家隔了十来米远。

身后还跟着一串半大的小孩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群小麻雀。

“他就是谢年吗？真的是大网红？”

“什么网红！是歌星！我妈手机里全是他的歌！学校广播放的《童话》你没听过啊？就是他唱的！”

“长得好帅啊……比我们老师还帅！”

吵得谢年有点头疼。
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秦楚楚斜挎着的爱马仕包上，开口道：“带现金了吗？”

“有啊。”

秦楚楚点点头，干脆利落地把包口拉开，递到他面前，“你自己拿。”

包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沓现金，约莫小两千的样子。

谢年也不客气，抽了张一百的出来，冲身后那群小孩里个头最大的那个招了招手。

十来岁的小男孩屁颠屁颠跑过来，仰着脑袋，有点忐忑又有点兴奋。

“给你一百块钱，够不够请全村的小孩吃辣条？”

“太够了！”

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，头点得像拨浪鼓。

“行，去吧。”

谢年把钱递给他。

小男孩刚接过钱，秦楚楚也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，笑着递了过去：“我也请你们吃。”

“谢谢漂亮姐姐！”

小男孩一把攥住两张钱，欢呼一声，带着一帮小屁孩风风火火地往村里唯一的小卖部跑，边跑边喊“谢谢漂亮姐姐”，从头到尾没提一句谢年。

“妈了个巴子的。”

谢年无语了，“主意我出的，钱我先掏的，就谢你不谢我？这小鬼长大以后指定是个舔狗。”

秦楚楚捂着嘴，笑得肩膀都抖了，眉眼弯弯的，在月光下格外好看。

谢年看着她得意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痒。

病犯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