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李娥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,拍着大腿哭,声音都哑了。
谢雅萱蹲在地上,正捡着摔碎的手机屏幕,头发乱糟糟的,米色短袖上印着几处泥印,领口处还有一块明显的污渍,像是被人吐的口水。
周围围了一圈村民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有叹气的,有骂街的,也有劝“算了吧,惹不起蛮牛”的,乱糟糟的一团。
谢年刚想上前问情况,就看见谢奇捂着肚子,一瘸一拐地从旁边跑了过来。
他脸色发白,走路都打晃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年子……”
谢奇喘着粗气,声音都发颤,“有人闹事!”
谢年伸手扶了他一把,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怎么回事?挨揍了?”
“嗯。”
谢奇咬着牙,摸了摸自己的左下腹,“蛮牛那帮人过来收什么‘噪音费’,说仪仗队吹吹打打吵着他们了,张口就要三十万。”
“没人搭理他们,他们就把车堵路口了,说给一个小时筹钱,不给钱今天这白事就别想办。”
他缓了口气,继续道:“萱姨气不过,上去跟他们理论,不让他们堵路,他们就推人,还……还往萱姨身上吐口水。我上去拉架,挨了一拳。新华叔公想帮忙,被推倒崴了脚。”
“噪音费?”
谢年重复了一遍,语气冷得掉冰碴。
三十万?
我噪你二姥姥的腿!
还往萱姨身上吐口水?
谢年抬手掀起谢奇的短袖下摆,左肋上嵌着一块青紫色的拳印,淤痕深得发黑,边缘泛着红肿,下手的人显然没留半分力气。
“谁打的你?”
“同村的谢继发,他跟着蛮牛混社会。”
谢奇咬着牙,声音发闷,“我怀疑就是他知道村里办白事、你也回来了,特意把人喊过来的。”
“蛮牛是谁?”
“牛刚,你还记得不?以前咱们学校的校霸。”
谢奇喘了口气,慢慢说道,“他现在跟镇上一帮官二代富二代搅在一起,开了好几家KTV、酒吧,手底下收了不少小弟,到处打着他的名号收各种费用。”
“我那家快递店生意看着还行,可每个月都得通过谢继发给蛮牛交八百块保护费,遇上他们手头紧,还得再多要……”
谢年心里一下就有数了。
牛刚这号人,他印象太深了。
当年芦溪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连在一起,他刚上初一的时候,牛刚就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。
听说有个高中部的校霸欺负到他头上,被他当场打得半死,就这一架直接打出了校霸的名号。
那人本就是体育生,人高马大,单挑在整个中学都没人能制住。
谢年是真没想到,这号人现在反倒混得风生水起。
他隐约记得后来这家伙强奸了KTV的公主,连夜跑路了,没蹲进去就够离谱的,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回镇上招摇过市。
谢奇见他半天不说话,只当他是怕了。
也难怪。
谢年是大网红,在杭城有粉丝有流量,呼风唤雨都行,可这是山高皇帝远的芦溪镇,县官不如现管。
牛刚在这儿经营这么多年,上有靠山手下有小弟,真撕破脸,可不是一个网红能应付的。
真把人逼急了,有的是像谢继发这样的愣头青愿意替他下黑刀、找麻烦。
换作是他自己,也绝不会硬刚。
要么忍气吞声把钱掏了,要么趁早回杭城,到了大城市,牛刚势力再大也伸不过去手。
“年子,要不你先回杭城吧?”
谢奇憋了半天,还是劝出了口。
“村长这边,我替你跪棚守灵,村长爷爷肯定能谅解你的。”
“犯不着跟这帮地痞流氓硬碰硬,不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