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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公会的人上午就到了。
瘦猴和李大满也在其中,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许珊——临时买的票,票是瘦猴订的,没让她掏一分钱。
许珊拿着手机看着订票信息,心里那点小酸涩又冒了出来。
你看,小年年还是心疼我的。
中午一行人在酒店吃烤鸭。
江妮也在,谢年当场给她放了半天假,让她回家看看。
这姑娘当初从京城调到杭城,人生地不熟的,确实不容易。
江妮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轮到许珊,待遇就天差地别了。
谢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
“许秘书,你这身穿搭,会让我这个老板很没面子啊。”
许珊:“……”
她也不想啊。
她哪有什么秘书装?
身上这件还是凌昭漠瑶借她的。
昨晚PK的时候聊起这茬,漠瑶说自己刚拍过一组秘书制服的写真,衣服还留着,当场叫了个闪送给她送了过来。
许珊连洗都没来得及再洗一遍。当然,是干净的。
可拍照的衣服就那么回事,长度和质量都别指望太多,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谢年的挑刺还没完:
“还有,这年头谁家秘书不穿丝袜啊?”
许珊嘟了嘟嘴,声音压得很低:
“你知道我不爱穿丝袜的。”
“我管你呢。”
谢年乐了,“请注意你的身份好吗,许秘书。”
“那我现在去买一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谢年转头看向瘦猴。
瘦猴这阵子给谢年身边的女人买衣服买出经验来了,衣品杠杠的,比谢年自己都懂。
“瘦猴,去买三套回来。”
他报了一串数字:“171,86,60,86。”
满屋子人:“……”
这串数字代表什么,在场的人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。
总不会有人傻到以为是电话号码吧。
“好的老板,我马上去。”
瘦猴面不改色,转身就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专业。
许珊的目光落在谢年脸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你连我的三围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为什么偏偏就不要我了?
欲擒故纵吗?
谢年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。
许珊的爸妈一开始是满意谢年的——长得帅,有正经工作,对他们女儿也好。
可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,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。
老两口觉得,既然俩人谈了这么久,感情也稳定,那就两家坐下来把婚事定了,买房的钱两家商量着来。
可那时候的谢年,一个孤儿,兜里比脸还干净,拿什么买?
许珊替他撒了谎,跟父母说谢年条件不错。
她知道爸妈要是知道谢年的出身,铁定不会同意。
她不是不理解父母。
她是独生女,从小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,追她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,村书记家的儿子至今还惦记着她。
爸妈想让她嫁个好人家,有错吗?
可她跟谢年的感情,等来的不是转机,是东窗事发。
父母不知道从哪打听出来了。
那个“条件不错”的帅小伙是个孤儿,老家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,杭城的首付更是遥遥无期。
许珊她妈当时就炸了。
许珊反抗过,跟父母吵过,摔过门。
可她妈那个时候已经查出了乳腺癌,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哭,说自己就是被她气病的,说她要是不分手,自己就不治了。
以死相逼。
许珊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母亲,一边是同样焦头烂额、给不了她任何慰藉的谢年。
她思来想去,觉得分手可能是当时唯一的选择。
她就是个普通人。
独生女。
她是父母的全部。
她以为谢年会懂的。
可她没想到,分手后的谢年像变了个人。
许珊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——我们谈了好几年,你瞒了我那么多事。
你那么会写歌、会唱歌,你哪怕卖一首歌,我妈那边的态度说不定就松动了,哪有后来那么多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