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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檬檬的豪宅在京城一片顶级独栋别墅区里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浮夸装修,整体风格简约而克制,黑白灰的主色调搭配几件艺术藏品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。
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,远处能看到京城的夜景,灯火阑珊。
三个人坐在露台的藤椅上,小酌,聊天。
宋檬檬接人待物的分寸感无可挑剔。
她不会因为自己资历深、地位高就端着架子,也不会刻意讨好谁,举手投足间都是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周到。
谢年和宁舒予这两个小辈在她面前,没有半点拘谨,反而像在自家姐姐家里一样放松。
保姆端上来的夜宵也很见功夫——一碗鲜虾云吞面,皮薄馅大,汤头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。
谢年连吃了两碗。
席间,谢年和宁舒予两个老烟枪都憋着没抽。
毕竟在女士家里,而且是第一次登门,上来就吞云吐雾多少有些不合适。
宋檬檬看出来了。
她没说什么,只是朝宁舒予伸出手:“给我一根。”
宁舒予愣了一下,从包里掏出一包女士烟递过去。
宋檬檬抽出一根点上,吸了一口,姿势优雅得像在拍电影。
“我这人特奇怪。”
她吐了个烟圈,语气随意,“我是抽烟的,但没瘾。十来天不抽一根,也想不起来有抽烟这回事。可烦的时候,一天两包也不够。”
谢年:“……”
啊这?
他看向宁舒予,小妹也一脸接不上话的表情。
不能冷场啊,谢年硬着头皮接了一句:
“姐啊,存在即合理。我以前在机场上班,也只能在吸烟室抽,有时候工作的地方离吸烟室老远了,我也完全忘了抽烟这回事。可能啊,我们都是属于自制力比较好的。”
“啊,对对对!”
宁舒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“我就不行了,我尝试过戒好几次,戒完反而抽得更多了。”
谢年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陪一根?”
“那敢情好啊!”
宁舒予答得飞快,生怕谢年反悔似的。
宋檬檬笑了,白了他俩一眼:
“都抽吧,搁这儿装什么呢?你俩都想抽很久了吧?”
俩人嘿嘿一笑,各自点上。
没有什么话题是一根烟解决不了的。有的话,那就再陪一根。
烟雾缭绕中,三个人从音乐聊到综艺,从综艺聊到圈内八卦,距离感在尼古丁和酒精的作用下消弭于无形。
就在气氛正好的时候,宁舒予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微变,赶紧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宁舒予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下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马上回来”。
挂了电话,她抓起包就站了起来。
“檬檬姐,年哥,我爸骂人了,大发雷霆,我必须现在就回家了。”
宋檬檬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,自由自在惯了,早已经忘了“被家人管”是什么感觉。
她看了看谢年,又看了看宁舒予,有些过意不去:
“要不我俩给你爸说一声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宁舒予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说过了。而且不用担心,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“哦,也是。”
宋檬檬点了点头。
谢年在旁边细品了一下。
宋檬檬说“给你爸说一声”的时候,语气很自然,不像是客套。
她应该是认识宁舒予的父亲,或者至少知道对方是谁。
而宁小妹的父亲,地位恐怕不一般。
京圈啊。
到哪都得玩圈子。
宁舒予匆匆走了,露台上只剩下谢年和宋檬檬两个人。
谢年也没急着走,把那瓶82年的拉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喝完,又倒一杯,来来回回,愣是把剩下的半瓶给清完了。
怪好喝的。
他放下酒杯,拍了拍肚子:“姐,我也告辞了。”
宋檬檬的眼角抽了抽。
82年的拉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