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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象皇宫的大门,是两扇三米高的鎏金铜门。
门后是另一个世界。
挑高十多米的大堂没有一扇窗户,水晶吊灯层层叠叠,像倒悬的星河,把每一张赌台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脚下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,光可鉴人。
空气里混着香水、雪茄和新钞的味道,暖得让人忘了今夕何夕。
一楼大厅望不到头,轮盘、百家乐、骰宝、二十一点,上百张赌台整齐排开,西装革履的荷官、端着香槟穿梭的兔女郎、攥着筹码两眼发红的赌客,构成一台昼夜不熄的吞金机器。
顶楼的方向隐约有直升机的轰鸣,侧厅通往酒店和会所的走廊铺着红毯,每隔十米站一名耳麦安保,腰间鼓鼓囊囊。
阿黎走在前面,压低声音给谢年一一介绍:
散客厅、贵宾厅、私人厅的层级,筹码怎么换,安保什么路数,哪些台能碰、哪些人不能惹。
她在这里送过三年客人,熟得像回自己家,沿途的经理和荷官纷纷跟她点头致意。
走到一张轮盘赌台前,谢年停下了脚步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
他扫了一眼那只静静伏在绿呢台面上的轮盘,心里门儿清。
轮盘分欧式和美式,欧式单0,美式双0,赔率结构他前世在番茄小说里看过,理论知识拉满。
至于这种活生生的大型赌场,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。
阿黎以为他不懂,耐心地给他扫盲,语速又快又清楚:
“这是欧式轮盘,0到36,三十七个号。筹码直接押数字上,押中单个数字,一赔三十五,这叫直注;押两个号中间的缝,一赔十七,叫分注;押四个号的夹角,一赔八,叫角注。外围这些红黑、单双、大小,都是一赔一,最稳。记住,开出0,外围通杀,全归赌场。”
谢年勾起嘴角,脸上写满了兴奋。
他现在手里一共有十万美金的筹码.......
“你的意思是,我只要押中数字,一美金能中三十五美金,那一美金本金还得退给我,对吗?”
阿黎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全押上去,中了的话,十万美金不就变成三百六十万美金?”
阿黎:“……”
我了个晕。
我噼里啪啦讲了这么多,红黑、单双、分注、角注,你就记住了赔率最高的那个?
这不是傻子吗?
单号码中奖概率三十七分之一,百分之二点七,平均转三十七次才中一次,多少老赌客一辈子都没押中过几回直注。
你以为你是赌神转世啊?!
阿黎上一次这么无语,还是在上次。
不过她见得也多了。
来妙瓦底找刺激的富少,十个有九个都是这副德行,上桌之前谁都没想过自己会输,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。
她在这一带形象好、脸熟,大家都知道她带来的客人非富即贵,见两人过来,周围的赌客自觉让开一条通道,把台前最好的位置空了出来。
谢年大喇喇地坐下,忽然左右张望,声音大得半张台子都听得见:
“在座的,有没有C罗的球迷?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不是,你有病吧?
这他妈是赌场,你跟我们聊C罗?
谢年主打一个我不尴尬、尴尬的就是别人,对四周的死寂视若无睹,自娱自乐:
“C罗的球衣号码是7号,所以我押7!”
台后是个穿着暴露的美女荷官,见多了莫名其妙的客人,面不改色地抬手示意:
“请下注。”
谢年抬手,把五万美金的筹码丢进数字7的格子里。
阿黎:“……”
她在心里已经给这五万美金判了死刑。
就这种押法,用不了几分钟,她就可以收工下班了。
荷官单手拨动内轮,沉重的轮盘缓缓旋转起来,另一只手捏起那颗象牙白的小球,沿着外圈轨道反向轻轻一抛。
小球在轨道上飞速奔跑,发出细密的“唰唰”声。
抛球之后依然可以下注,这一转要跑上几十秒。
台边的赌客们纷纷把筹码摆好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睛黏在那颗球上。
直到小球开始减速,摇摇欲坠地要跌进内轮,荷官才抬起手,横在台面上空:
“停止下注。”
小球撞进轮盘上的菱形金属挡片,“嗒”地弹起,又落下,在一个个数字格之间跳跃,嗒、嗒、嗒......最终稳稳地躺进了29号格。
“29,黑。”
谢年一拍大腿。
29旁边,就是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