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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张A，轻轻落在三张K旁边。

倒吸凉气的声音，第二次响彻包厢，比上一次更响、更齐，带着一种集体世界观崩塌的颤音。

哈立德脸上那点优雅的笑意，一寸一寸碎掉了。

……三条A？

他拿三条K，人家拿三条A？还是蒙的？！

连续两把！

他连续两把蒙出豹子，一把压着一把，像早就知道牌靴里装了什么！

这不可能，概率呢？数学呢？

真主安拉，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？！

阿黎已经不震惊了。

她麻木地看着那三张A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：回去就把摆渡报价翻三倍，不，五倍。

这位爷坐的不是车，是命，她这是拿命在陪跑。

谢年把牌一推，特别真诚地感慨：

“我运气真好啊。”

所有人：“……”

你听听，这是人话吗？！

哈立德猛地站起来，白袍带起一阵风，体面彻底挂不住了，声音陡然拔高：

“不对！这不可能！他出千！我要求检查！查牌！查监控！查荷官！”

他是象宫的人，他比谁都清楚这局是怎么安排的，正因为清楚，才更无法接受。

赌场精心布的局，怎么可能被人用这种方式破掉？

检查的人很快来了。

全新的牌当场拆封，牌靴拆开检查，荷官被搜身，监控一帧一帧往回倒。

包厢里安静得可怕，所有人都盯着那几个技术人员。

十分钟后，结果出来：没有任何问题。

牌是赌场的，荷官是赌场的，全程无接触，谢年的手，除了开牌那一下，连牌边都没碰过。

哈立德的脸，白了。

谢年一脸无辜地摊摊手，诚恳得不能再诚恳：

“牌是你们发的，我只有开牌的时候才看牌，在那之前摸都没摸过一下。”

“你倒是说说，我怎么出老千？”

他顿了顿，特别好心地补了一刀：

“要不……你教教我？”

哈立德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教？他拿什么教？他总不能说，是我们赌场先出千想杀你，结果没杀成吧？

他僵在原地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最后一甩袖子，铁青着脸坐回去，可面前，已经一枚铭牌都不剩了。

五人局，第二个，出局。

监控室里，伦爷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屏幕跟前。

“换桌，换牌，换荷官。”

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把最好的发牌手，给我调过去。”

他就不信这个邪。

人是他选的，局是他开的，牌是他发的，他把所有能控制的环节全部换掉，倒要看看，这个陈冠希，还能怎么“运气好”。

包厢里，桌子换了，牌拆了新的，连荷官都换成一个头发花白、在象宫服役二十年的老发牌手。

渡边正了正金丝眼镜，重新翻开一页纸。

他是三人里最沉得住气的，前两局的崩盘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。

作为一个精密的概率信徒，他坚信前两把只是极小概率事件的偶然叠加，而这一局，他要亲手终结这个神话。

牌发下来，他掀开。

三张9。

又是豹子。

渡边的呼吸，第一次乱了。

他握着牌，大脑高速运转：三条9是绝对的天牌，除非对面是三条10以上，否则无人能敌。

连续三把豹子的概率是七千六百万分之一，对方不可能再有了，绝不可能。

这一次他不再保守，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，冷静地、有条不紊地加注，每一笔都算好了赔率和退路。

塞西莉看了一眼自己的牌，又看了看桌上的阵势，非常干脆地弃了，端着红酒往后一靠，眼神里带着旁观者的清醒和兴味。

牌桌上，又只剩两人。

渡边一圈圈加注，谢年一圈圈蒙着跟，半价，雷打不动。

终于，渡边把最后一枚铭牌推过界线，孤注一掷。

开牌。

渡边深吸一口气，把三张9庄重地摆上桌，像在呈交一份决定公司命运的财报。

谢年打了个哈欠，翻开自己的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