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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盘你认准一个7,炸金花你闭着眼睛蒙,那好歹是跟运气沾边的玩意儿,可麻将不一样啊!
麻将是要一张一张算、一张一张记的真功夫,你跟麻将讲玄学?
你问过麻将答应吗?
桌上三个对手,也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,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,满脸写着不屑。
有说法?
一个连牌都摆不利索的人,能有什么说法?
输了七千多万,输糊涂了吧。
牌墙重新推到面前。
这一把,谢年是庄家,起手十四张,比闲家多一张,不用摸牌,理齐了就能直接打第一张。
他照旧把十四张牌一张一张捋起来,不紧不慢地摆。
摆完了。
他没出牌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澳洲天才率先不耐烦了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在心里直磨牙。
磨叽什么呢?
第一张牌而已,你以为这是你们小区老年活动中心,打完一圈还要喝口茶、唠两句家常?
又等了几秒,谢年还是没动静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牌墙,像是在解一道世纪难题。
越南老板也沉不住气了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开口催促:
“出牌啊!第一张牌,需要犹豫这么久吗?”
韩国赌王没说话。
他先是皱了皱眉,可就在抬眼的工夫,余光扫到了谢年身后的阿黎。
那个一直一脸淡定的女向导,此刻正盯着谢年的牌墙,眼睛瞪得溜圆,嘴微微张着,那表情,活像大白天见了鬼。
美女震惊.jpg
韩国赌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。
哪里不对。
他下意识地想往谢年的牌墙上看,可隔着距离,牌面又扣在主人手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那女向导的反应做不了假。
能让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边境摆渡人露出这种表情,这牌,绝对有问题。
就在这时,谢年抬起头,一脸的为难,甚至还爆了句粗口。
“妈的,”他嘀咕着,“不用出牌啊,这可怎么办呢?”
澳洲天才一听,乐了,一股东北大碴子味顺嘴就溜了出来,嘲讽拉满:
“不会打?你把牌报给我,我教你打!”
谢年眼睛唰地一亮,你丫的会讲普通话啊?
“那敢情好啊!”
这货扭头看着他,真诚得不得了。
澳洲天才:“……”
他竟被这句接得一愣。
谢年还真就低下头,对着自己的牌,认认真真、一五一十地数了起来。
“我现在手上啊……”
他数得很慢,“一个对子,两个对子,三个对子……七个对子。”
“可是问题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一脸的求知欲,“我是庄家啊,庄家不得先出一张吗?”
“那你帮我看看,我拆哪个对子比较好?”
澳洲天才损人的话,已经顶到了嗓子眼。
然后,他脑子里那台精密的算牌机器,自己把账,跑完了。
七个对子。
七对,十四张牌。
庄家。
起手,十四张,一张没摸,一张没打。
……天胡?!
他的呼吸,猛地一滞,到了嘴边的损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,差点没把自己呛死。
天胡七对!
那是天胡七对啊!!
换了别的场合,他说不定当场就喊出来了。
可现在,他一个字都不敢说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一出声,就把对面这个“傻子”给点醒了。
电光石火之间,他心里转过一道弯,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耐烦切换成了更加不耐烦,语气却莫名地“热心”起来。
“七对怎么了?”
他摆了摆手,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,“庄家先打一张,天经地义!你随便拆一对,打出来,不就完了!”
快打。
打出去。
第一张牌一离手,这天胡,可就不算数了!六千万美金,也就保住了!
几乎是同一瞬间,韩国赌王和越南老板,也先后算明白了这笔账。
两个人的瞳孔,齐齐一缩。
韩国赌王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的精光,慢条斯理地跟着催:
“是啊,磨蹭什么,随便打一张就是。”
越南老板身子微微前倾,念珠攥得死紧,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只剩一个声音在疯狂回荡。
打啊!
你倒是快打啊!
拆一对,随便拆一对!
三个人,六只眼睛,嘴上说着不耐烦的催促,实则一眨不眨,死死黏在谢年捏着牌的那只右手上,殷切得近乎虔诚。
他们在牌桌上沉浮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,盼着一个人赶紧出牌。
谢年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一脸的将信将疑,手指捏着一张牌,举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澳洲天才盯着他那张写满“懵懂”的脸,心脏擂鼓似的狂跳,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个人了。
上手七对,庄家天胡。
他到底是真不懂,还是在拿他们三个寻开心?
难不成……这世上还有人连天胡是什么都不知道?
逗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