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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?
信你个鬼。
谢年也不恼,照旧等牌墙推到面前,不慌不忙地把十四张牌一张不差地摸齐,这才慢悠悠地把牌立了起来。
这不立还好,一立起来,他身后的阿黎眼前一黑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
还来???
尼玛,还来?!
她的表情管理,在这一刻碎得稀碎,眼睛瞪得溜圆,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,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。
一直暗中留意她的韩国赌王,把这反应尽收眼底,心里咯噔一下,沉到了底。
那女向导又变脸了。
上一把天胡之前,她就是这副见了鬼的样子!
越南老板更直接,他连自己的牌都没怎么看,眼珠子死死黏在谢年脸上,一眨不眨,像是要从他脸上盯出一朵花来。
只有澳洲天才,强撑着先把自己的牌过了一遍,这才抬起头,看着谢年那熟悉的“便秘式沉默”,鬼使神差地,弱弱问了一句。
“又……不会出牌?”
话一出口,他就后悔了。
因为谢年的眼睛,唰地一下亮了,那表情,他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“兄弟!”
谢年像是他乡遇故知,一拍大腿,“你真是我兄弟!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出牌的?”
澳洲天才:“……”
我那是嘲讽你,听不出来吗?!
谢年却已经搓着手,低头研究起了牌墙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妈的,我怎么全是条子啊……”
他皱着眉,“还都连在一起,怪了。稍等啊,我摆摆,看看有没有适合出的牌。”
对那三个人来说,接下来的每一秒,都是钝刀子割肉。
只见他三张一组、三张一组地往外抽牌,左边放一组,中间放一组,右边再放一组,慢条斯理,摆了好一会儿,忽然又是一声“咦”。
这一声“咦”,听得三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特么……”
谢年抬起头,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又胡了?”
所有人:“……”
阿黎反倒是镇定了。
早在两分钟前,谢年立起牌的那一瞬间,她就瞥见了牌面,心里已经有了准备,此刻甚至还有空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天胡是吧,习惯了。
可牌桌上那三位,哪里有这种心理准备?
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,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:
是假的,一定是捉弄我们的,他摆错了,他肯定摆错了……
谢年没理会他们,自顾自地把牌,一组一组摊了出来。
“一二三条。”
“二三四条。”
“三四五条。”
“六七八条。”
每摆一组,三个人的脸就白一分。等最后两张牌轻轻落下.......
一对九条,稳稳当当,凑成了将。
清一色!天胡!
谢年摸了摸鼻子,脸上写满了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,就那么无辜地看着对面三个人。
连续两盘,天胡。
三个人猛地起身,扑到台前,瞪大眼睛,一张一张地验谢年的牌。
验到最后,只剩下无语。
真的。
一张不多,一张不少,天衣无缝。
屏幕再次无情跳动,三家各-6000万,谢年+1.8亿。
余额,十三亿两千万美金。
“我要再次检查!”
越南老板的声音都劈叉了,“这有诈!这里头一定有诈!”
“你丫的出老千!”
澳洲天才再也绷不住,一嘴东北话脱口而出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,哪有人连着两把天胡的?!”
唯独韩国赌王,缓缓坐了回去。
他是三个人里最有自知之明的。
三十年牌桌沉浮,他笃信一条铁律:
当你不仅看不透一个对手的千术,甚至连他怎么做到的都无法理解时,那么除了投降,你别无选择。
挣扎得越凶,只会输得越难看。
“我退出。”
他沉声开口。
谢年看着他起身要走,眼神骤然一凛,语气却依旧慢悠悠的。
“我的庄,还没做完呢。”
“你也没输光。”
他敲了敲台面,“按照牌桌上的规矩,一轮没打完,你现在,还不能退出。”
“……”
韩国赌王僵在原地。
不是。
这规则是没错,可是,麻痹,你不是不懂规则的吗?
你不是连天胡都不知道的吗?!
怎么偏偏这条拦人的规矩,你记得比荷官还清楚啊?!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,最后只能黑着脸,重新坐了回去。
这一回,不光换了麻将,连整张台子都换了。
众人起身,移步到包厢另一侧的另一台麻将台前,全新的设备,全新的牌,连荷官都换了一位。
谢年双手一摊,特别坦荡。
“确定可以了吗?都看清楚咯,我可没碰过这张桌子,更没碰过这副牌。”
话是这么说,理也是这么个理。
可这一幕落在三个人眼里,活像一个狙击手已经就位、瞄准镜都架好了,然后回过头,特别和善地告诉你:别怕,你们随便动,我们其实离得很远。
牌墙第三次推到面前。
谢年照旧不紧不慢,把十四张牌一张一张摸齐,这才低头去看。
三个人的注意力,如同三盏探照灯,齐刷刷钉在他身上,连眨眼都忘了。
谢年被看得没好气,抬起头,翻了个白眼。
“干嘛呢?”
“看啥啊?”
他把牌一抱,理直气壮。
“怎么可能连续三局天胡啊!”
“我自己都不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