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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，谢年就有点后悔了。

他那只还搭在宋檬檬后腰上的手，悬在半空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心里捏得那叫一个忐忑。

“是我理解的那个全身吗？”

这话他听懂了，听懂之后，反而更紧张。

他硬着头皮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认了。

认完他就做好了被一巴掌呼过来、或者被冷着脸训斥一顿的准备。

毕竟，按摩按到“全身”这种桥段，也就日本那些爱情动作片里才会出现，现实里哪个女明星能答应？

正常剧本不应该是檬檬姐冷笑一声，说一句“小年，你把姐当什么人了”，然后这事就此打住吗？

他都已经在心里替她把台词想好了。

可床上沉默了两秒，宋檬檬却大大方方地开了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来吧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了半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女明星特有的、藏不住的感慨。

“姐最怕老了......”

谢年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檬檬姐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背着大家，没少看那种片子？这都能答应的？

他脑子里乱糟糟地转过一堆念头，可转念一想，又把腰杆挺直了。

谢年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？

——还真是。

但他问心无愧啊！

他是正儿八经在帮檬檬姐变年轻、帮她把病气拨掉，这是天大的造化、送上门的好处。

要做，就得做全套，认认真真地来，万一虚头巴脑、敷衍了事，反倒容易让她看出端倪，那才是前功尽弃。

嗯，对，就是这样。

这套说辞，他自己说得是心服口服，那点为数不多的罪恶感，顿时烟消云散。

手，重新落了下去。

方才只按了一个后背，还能强装镇定，如今要按“全身”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，便又蠢蠢欲动地冒了头。
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所谓的“手法”上，掌根从她后颈一路往下，沿着脊柱两侧缓缓推过。

目之所及，是一片被玫瑰温水泡得泛着粉的白。

她是真的白，是那种常年悉心保养、不见天日的冷白，被烛火一烘，又晕出一层暖融融的柔光。

背上的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，掌根推过去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柔韧的肌理和一点点薄汗带来的滑。

腰窝那一处浅浅凹陷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，再往下，被薄被堪堪遮住的弧线圆顺而饱满，像一弯饱满的月。

四十多岁的人，身上却没有半分松弛的痕迹，紧致、丰腴、恰到好处，每一寸都写着被岁月和金钱共同厚待过的痕迹。

谢年一边按，一边在心里倒抽凉气。

就这身段，说她二十七八，都有人信。

他的手顺着挪过去……

掌心贴上那一瞬间，床上的人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，又很快强迫自己放松下来，埋在枕头里的侧脸，睫毛轻轻颤着。

谢年的心跳，也跟着那一下轻颤，漏了半拍。

就这么一寸一寸，按了个遍。

他收回手，声音有些发紧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咳咳，檬檬姐，那个……背面，差不多了。”

“该翻身了吗？”

宋檬檬的声音听着云淡风轻，可她说话时，咬了咬下唇。

到底是强装的镇定。

她没急着动，先在枕头上偏过头，睁开眼看他，认真地叮嘱了一句：

“好，年年，这个事，必须保密，谁也不能说，行吗？”

“行，行。”

谢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，“肯定不跟人说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”

得到保证，宋檬檬这才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抓着被角，缓缓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