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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怕。”
谢年拍了拍达哥的肩膀,人已经笑眯眯地走上前,看似要去看那条蛇,身子却不动声色地横在了薛沁和耍蛇人之间,把镜头和众人的视线挡了个严实。
就在人群被他背影挡住的那一瞬,他心念微动。
世界,静了。
吆喝声、鼓点声、吐着信子的蛇、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薛沁,所有的一切都凝固成了一幅画。
谢年从容地伸手,把那条还盘在薛沁肩头的眼镜蛇轻轻摘了下来,转身,几步走到人群外围,将蛇往正扛着设备、定格在原地的瘦猴怀里一塞,还特意给他摆了个单手缠蛇、横眉冷对的架势,这才拍了拍手,回到原位。
时间,重新流动。
薛沁只觉得肩头一轻,那冰凉滑腻的东西不见了。
她腿一软,整个人往前踉跄,被谢年伸手稳稳扶住。
而另一边——
瘦猴:“???”
不是。
这蛇哪来的?
我手里怎么突然多了条蛇?!
等等,这玩意儿是眼镜蛇吧?
凉飕飕还在动呢!
老板,我就是个扛设备、管充电宝的,你要玩魔术你倒是提前吱一声啊!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,差点没把蛇当场甩出去,可话到嘴边,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跟了老板这么久,妙瓦底那种修罗场都一块儿蹚过来了,老板身上神神鬼鬼的事还少吗?
一条蛇凭空到了他手里,那肯定是老板的安排。
老板递的蛇,那就是他的蛇!
想通这一茬,瘦猴腰杆莫名就硬了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仗着身后那位的底气,把胳膊一抬,任由那条眼镜蛇盘在小臂上,非但不怵,反倒瞪着那耍蛇人,眼神比对方还横。
那耍蛇人彻底傻了眼。
蛇呢?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蛇从那女游客肩上凭空消失,下一秒,竟缠在了人群里另一个亚洲男人的胳膊上,对方还一脸“这蛇是我的”的表情。
“你的?”
谢年让达哥传话,似笑非笑,“行啊,想要蛇是吧?前面就有旅游警察,咱们请他们过来评评理,当街拿蛇往女游客身上放、讹人钱财,这在你们这儿,算怎么个说法?”
广场上确实有专门管宰客的巡逻警察,游客被坑得狠了,一个电话就到。
耍蛇人做的就是心虚的买卖,一听“警察”两个字,再看看自己那要命的吃饭家伙还在人家手里,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,竟连蛇都顾不上要,扭头就想溜。
一场风波,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散了。
薛沁缓过劲来,惊魂未定地抓着谢年的胳膊,指尖都在抖,那点后怕里又掺着说不清的依赖和心跳,抬头看他时,眼眶红红的,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又软又哑的“谢谢”。
“没事了。”
谢年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一条破蛇,看把我们沁沁吓的。”
众人重新往广场外走,谢年故意放慢脚步,落到队伍最后,凑到还煞有介事盘着蛇的瘦猴身边,压低声音,一本正经。
“听说这蛇不便宜。”
他朝那耍蛇人溜走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卖了,买酒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