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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离婚。”
这话刚落地,屋里先静了一瞬。
柜门的缝隙后头,三双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。
薛沁:“???”
谢年!
她在黑暗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菲娅那种主动送上门的骚狐狸也就算了。
妍妍姐可是正经八百结了婚、有老公有孩子的人,你连她都不放过?!
你怎么敢的啊!
菲娅:“……”
她没吭声,心里却咯噔一下,默默在情敌名单上又添了一笔。
情敌,加一。
而且这一位,段位实在太高。
温柔、端庄、会疼人,还自带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成熟女人味,连她一个女人看着都觉得舒坦。
这哪是普通情敌,这是压在关底的大boss。
宁舒予:“???”
丸辣!
她抱着月牙包,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循环播放。
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啦!
一个两个三个,现在连已婚的二姐都要为五哥离婚了?
这哪是来录旅游综艺的,这分明是五哥大型情债清算现场啊。
谢年也无语。
他蹲在原地,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。
不行,必须让妍妍姐把话说清楚,不然这事儿没法收场。
他在心里飞快地盘账:
跟菲娅,他可以厚着脸皮说一句情到深处、你情我愿;
跟薛沁,更简单,那叫练习吻戏、为艺术献身,是有教学大纲的。
可到了妍妍姐这儿……
都特么涉及离婚了!
这他要怎么解释?
说他俩清清白白、连手都没正经拉过?
鬼信啊!
连柜门后头那三位都不带信的。
“咳咳咳。”
谢年定了定神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妍妍姐,这酒,我可以陪你喝。”
他看着她,“但你得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离婚?”
他顿了顿,到底没忍住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啊……你离婚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楚清妍却没急着答。
她醉眼朦胧地瞧了他一眼,那眼神居然还带着点嗔怪,仿佛在看一个说了傻话的孩子。
她站起身,熟门熟路地走到墙边的小吧台。
这栋别墅的房间格局大同小异,她自己那屋也有这么一处,东西摆在哪儿,她一清二楚。
她从架上取下两只高脚杯,杯脚轻轻一碰,搁在桌上,拧开酒瓶,不疾不徐地斟了两杯。
酒液殷红,在杯壁上挂下一道细细的痕。
她把其中一杯塞进谢年手里,自己捧着另一杯,重新在床边坐下,这才慢悠悠开口,那点嗔怪更重了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她睨着他,“跟你,关系大着呢。”
谢年:“……”
妍妍姐,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?
故意整我是吧!
“您……”
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,“您细说。”
说这话时,他还做贼心虚地往衣柜那边瞟了一眼,生怕那三位听不下去,推门冲出来当场对质。
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事实证明,他这担心纯属多余。
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吃瓜天性,此刻在那方小小的衣柜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柜门后头那三位,别说冲出来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一个个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,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不让她们听清楚楚清妍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谢年要离婚,她们今晚能疯得睡不着觉。
“我跟那个姓陆的,感情其实很早就破裂了。”
楚清妍垂着眼,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,像是在说一件隔了很久的旧事。
“当年的他,是真风光。演戏、唱歌、跳舞、主持,连春晚小品都能上去演,就没有他不会的,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。他比我大几岁,追了我一年多,我才松的口。”
谢年没插话,就那么蹲着,安安静静地听。
楚清妍也安安静静地说,说到这儿,嘴角还牵出一点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。
“后来,我未婚先孕。”
她说,“是我逼着他,把这婚结了的。没错,是逼。你说悲不悲催?”
“可还有更悲催的。”
她顿了顿,喉头轻轻滚了一下。
“怀孕还不到六个月,我就发现,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。”
“还不是一个。”
“我跟他闹,他怎么说?他说他就是瘾大,管不住自己,可他心里爱的只有我一个,跟外头那些,全是生理关系,逢场作戏,让我别当真。”
谢年:“……”
妈的。
他原本还悬着的那点心虚,瞬间被一股火压了下去,搁在膝盖上的手,不自觉攥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