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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照片的瞬间,甲板上炸了锅。
“天啊这也太好看了!”
“年年你怎么拍的,那海豚跟摆好姿势等你按快门似的!”
“快快快,现在就发微博,九宫格,一张都不许藏私!”
“这根本不用P!谁P谁心虚!”
六个脑袋挤在一块屏幕前,叽叽喳喳,抢着挑图,让C位,抢着要把自己P得再瘦半圈,最后发现谢年拍的角度刁钻得很,一张比一张能打,索性谁也不挑了,约好同发九宫格,互相@,谁也不许偷偷只发自己好看的那张。
宋檬檬挑了挑眉。
谢年已经被同船的几个留学生认了出来,正举着手机小声激动。
刚刚结束的世界杯,那位场场神预测、被C罗关注的华国预言家,他们可太熟了。
谢年摆了摆手,没让他们围过来,只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风头,让给姑娘们就好。
……
闹够了,船也快到岸了。
前方的海平线上,欧洲大陆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白色的小镇贴着海岸铺开,一座灰褐色的巨岩矗立在海天之间,那就是扼守海峡的直布罗陀。
欧洲最南端的塔里法,到了。
海风里已经带上了另一片大陆的味道。
宁舒予举着手机,对着跳快了一小时的时间和密密麻麻的行程表,发出一声哀嚎:
“为什么跨个洲,连表都要欺负导游啊!”
一船人笑得东倒西歪。
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隔阂、客气、冷脸,早被海豚和海风冲得一干二净,不知什么时候起,年年、五哥的称呼又回来了,宁舒予甚至敢把导游旗塞进谢年手里,让他帮忙举一会儿。
谢年靠在船舷上,抱着胳膊,看着这群一个钟头前还集体冲他冷着脸、这会儿围着他年年长年年短、为了几张照片吵成一团的人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这辈子是学不会一个人睡觉的。
从前以为是毛病,现在想想,大抵就是贪恋这点东西。
一船的热闹,满耳的叽叽喳喳,和被人需要、被人围着的那点烟火气。
至于冷战?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什么别扭,什么不理人,什么谢老师。
在不晕船的脑袋和一张能打的合影面前,统统战无不胜。
就这?
解决了?
不生气了?
这货美得很。
这会儿还不知道,海豚治得了晕船,治不了女人。
这几位谁都没打算翻篇,她们只是把账,连同丹吉尔那几扇没敲成的门,一道记到了西班牙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