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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车的那个脚撑一踹,后座那个翻身下车。
何以坤还没闹明白这人要干嘛。
“啪——!!”
一声脆得吓人的爆响。
驾驶座那侧的车窗,像被人一拳砸中的冰面,瞬间炸开一张蛛网,钢化玻璃的碎屑劈头盖脸溅了他一身。
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,紧跟着从破洞里探进来,冰凉的刀刃,不由分说贴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包!手机!手表!快点!!”
头盔底下挤出几句生硬的英语,另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,攥着个笔一样的破窗器,朝他脸上比划。
何以坤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童星出道,二十岁的人生里,最凶险的场面,不过是拍古装戏时道具剑没拿稳,哪见过这种阵仗。
刀刃贴着皮肤的那股凉意,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,他大脑一片空白,手都在抖,乖乖地摘手表、掏钱包、摸手机,人家要什么给什么,半点不敢反抗。
副驾上的宁舒予,血“唰”地一下全凉了。
巴黎乱,她早就听说过,出门前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,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能猖狂到这种地步……
光天化日,车流成河,说砸窗就砸窗,说动刀就动刀。
那把刀往她这边一指,她吓得魂飞了半条,手忙脚乱把腿上的包捧起来,乖乖递了过去,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。
劫匪一把夺过,掂了掂,显然还不满足。
他的目光越过座椅,落在了后排。
落在了薛沁身上,也落在了她怀里那只包、和她脖颈间那一点细细的金光上。
薛沁其实早就做好了破财消灾的准备。
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,这个道理她懂。
她的手都已经放到包带上了,可指尖一碰到那只包,动作却怎么都快不起来。
这是马德里那天,他亲手送的那只限量款。
她当时嘴上嫌弃他乱花钱,回头却连轴转的路上都舍不得托运,一直自己抱在身边。
包是限量款,可送包的那个人,是绝版款。
劫匪已经不耐烦地绕到了后排车窗外,朝她伸出手。
薛沁咬着唇,用英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包里的现金、手机、卡,都可以拿走,她只求对方把这只空包留下,她甚至愿意把身上的现金全都掏出来。
可在劫匪听来,这种讨价还价,无异于在告诉他,这里头藏着更值钱的东西。
他没那个耐心,也不需要有。
“啪!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薛沁这一侧的后排车窗,应声炸裂。
碎玻璃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,扑了她一脸一身,一截锋利的碴子在她锁骨边划出一道细细的红痕。
劫匪的手蛮横地探进来,一把揪住她怀里的包带往外夺,另一只手直接去薅她脖子上那条细项链,短刀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晃。
薛沁吓得尖叫出声,下意识死死抱住包,整个人往后缩,眼泪一下子被逼了出来。